她不想像泼妇一样,叉着腰和她对骂,她能在赵女士面前维持体面已经是胜她三分。
“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和聿南不清不楚,别怪我找上你的公司。”
“妈。”裴聿南忍不住开口:“这不关她的事,你有什么火冲我发。”
她妈脸上失望,“你觉得我是在为难你?我是你妈,还能害你?”
紧接着,一阵敲门声响起。
赵女士看向门口:“你找谁来了?”
“不是要闹吗?”裴聿南缓缓开口,走过去开门,“那谁也别睡了。”
门开了。
一脸正气的裴父站在门外,面容冷峻沉着,看着赵女士,“大半夜的你瞎搞什么?”
她更加来气,“我儿子,我还不能教育了?”
裴父一开口就是不容拒绝的威严:“哪有你这样闯到家里闹的,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我的脸面往哪儿放?”
梨衫和裴聿南父亲打交道不多,印象中,他是个纪律严明的刻板性格,脾气硬气,看她的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说到底都是一样的。
学富五车,或是位高权重,都改变不了他们对普通人的鄙夷。
一场闹剧差不多了,梨衫累了,她起身,说:“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裴聿南拉住她的手腕,“事情还没说完,你先别走。”
再开口时,裴聿南丝毫没有了慵懒的模样,他盯着赵女士:“妈,有个事我想问你。”
他妈看过来。
“五年前,你给乔梨衫一笔钱,逼着她跟我分手,没错吧?”
“她自己拜金,为了钱放弃你,有什么奇怪的?”
“好,那我问你,你给了她多少钱?”
赵女士沉默了几秒,撇过头去,回避他的目光,“时间这么久了我怎么记得。”
裴聿南眯了眯眼睛,“你一分钱也没给,是不是?”
不光赵女士,梨衫也愣了下。
“你……”赵女士反驳,“你又是听谁胡说的?她告诉你你就信?”
裴聿南直起身,“她没有告诉我,她一个字都没说。是我查了你所有账户的支出记录,一点点翻到五年前,才发现根本就没有那笔钱。什么三百万五百万,其实一分也没有。”
“什么意思?我缺她那点钱?”赵女士迅速把责任推走,“钱又不是从我账户里走的,你当然查不到。”
裴聿南轻笑,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有些颤抖,“您要不说出来听听,多少钱,来,她就坐在这儿,看能不能对得上。”
赵女士不说话了。
裴聿南望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期待也慢慢沉了下去,他回过头问:“爸,这事您也知道?”
裴父脸色有些难堪,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裴聿南却点了下头,“行,我知道了。”
他轻笑一声,嘴角扯了扯,苦涩入心。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等证实后,他依旧觉得如遭雷劈。
他天真地以为,赵女士再怎么反对,也至少会兑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