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荒而逃似的,她无路可走,只能跑到洗手间,机械性地打开水龙头,手不停地抖,冰冷的水流冲下来,不停地搓着双手,仿佛没了思考能力。
耳边只有他模模糊糊的那一句:
结婚之前断干净。
梨衫胸口剧烈起伏,咬着唇,自虐似的恨不得咬出血,她要让自己镇静下来。
她一直都知道,他要和别人结婚。
可亲口听到他那句话的时候,她还是浑身发抖。
是不是洗手间的温度太低了,她全身血液不流动了似的,一寸寸变凉。
撑着洗手台,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神色慌张,瞳孔也在发抖。
薛京说一万句难听的话,饭桌上无数个异样的目光,都敌不过他那一句。
原来这就是被人戳中肺腑的痛感。
太可笑了。
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还会在乎他的话,她一定是在他身上没吃够苦头,丝毫不长记性。
毫无征兆地,她看着镜子,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一点,别再有任何幻想。
终于镇静下来。
她心说,这样也好,本来她今天就是要跟他说清楚的。
知道他对她毫无感情,那她也不需要有负担。
他们依然是纯洁的交易关系。
再回去时,饭局已经结束。
冬天越来越近了,京市温度骤降,空气又冷又硬,戳人肺腑。
裴聿南拿着车钥匙走在前面,梨衫快步过去,拉住他,“我们聊聊?”
“我去开车,去云栖湾。”
“不用了。”梨衫看了眼周围,“就在这聊,我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裴聿南止住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
“我知道你和薛京不对付,早知道他在这儿我就不让你来了。”
梨衫眼神平和,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这不是薛京的问题。
就算没有他,也会有别人。
冷风弯月,周边空旷,行人很少,风吹得她头发乱舞。
“去车上说。”裴聿南阴着脸往前走。
不用他说梨衫也知道,今晚这顿饭他心里也不舒坦。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她塞进去,车门紧闭,挡住外面的寒风,梨衫觉得体温渐渐回暖。
“砰”地一声,驾驶侧的门合上,裴聿南冷笑似的,“从下午开始你就给我摆脸色,怎么,嫌我那天在咖啡店里打搅了你的好事?”
她撇过头去,“我和顾霖之什么都没有,你不要随意揣测。”
“那你好端端地冲我发什么脾气?”
梨衫态度软了一些,“那天是我情绪有些激动了,跟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