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舫笔挺地站在门外,不会有任何无关的人进来。
得益于宋斯程特意挑选的隔音材料,办公室内不会有任何声音传出。
讽刺的是,他仗着身份和权势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恶意,终于落回了自己身上。
裴聿南欣赏着他卑微模样,慢条斯理地理了下袖口,“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打你吗?”
他好心地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画面上,梨衫正抱着粥粥在荡秋千,冬日阳光下,两人笑得灿烂柔软。
裴聿南拍拍他的脸,“看清楚了。”
他指着粥粥:“我女儿”,又指着旁边的梨衫,“我女儿的妈妈。”
宋斯程眯着眼,看清人像的下一刻,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乔梨衫跟裴聿南……怎么会是这种关系?!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她不是他的小情人吗?
那一瞬间,宋斯程内心袭来巨大的恐慌,裴聿南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过来故意报复他的。
最坏的可能,他全都知道了。
他曾经对梨衫的每一次言语骚扰、胁迫,他全都知道了。
宋斯程不由得胆寒。
下一秒,裴聿南伸手攥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强行抬起来。
“几次了?”
宋斯程疼得龇牙咧嘴,“裴总,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欺负她,我哪里敢,离职也是她自己提的……”
“我问你骚扰她几次了!”裴聿南面色阴寒。
她可是他不惜掀桌,和家里闹翻也要护住的人,竟然要被不长眼的衣冠禽兽逼得掉眼泪。
而他到现在才知道真相,让她一个人承受着无端的恶意。
越想,怒气翻涌着涌上心头,他眸中的暴戾几乎溢出。
宋斯程挣扎着,终于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裴聿南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想打死他。
这个念头出现的下一刻,他咽了口唾沫,真的害怕了。
他挣扎着想站直身体,声音发颤:“裴总,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和她是这种关系,我要是知道,我绝对——”
话还没说完,裴聿南一拳砸在他颧骨上。
“不知道?”他揪着领子把他提起来,“不知道就能欺负她?”
宋斯程疼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裴聿南俯下身,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居高临下,踩住他的心口,如同注视蝼蚁一般,“你算什么东西?还配打她的主意?”
不知过了多久,裴聿南拿出手机,打给原舫:“进来吧。”
原舫推开门,又反锁。
宋斯程牙齿被打碎了,嘴里流出血,蜷曲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原舫不禁背后生出冷意,“老板。”
裴聿南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点了一支烟,“合同让他签了。”
“好的。”
原舫蹲下,将一沓合同递到他面前,客客气气道:“宋总,这是您终止项目的协议书。由于您自愿赠与,项目后期全权由控股方——也就是裴总接手,此外,由于您单方面退出,给项目带来的损失将按照3倍赔偿给受害方——还是裴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