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衫焦急:“你快说。”
裴聿南风轻云淡:“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觉得我有那么暴力?”
她原本是怀疑的,但看到他笃定坦荡的眼神,又有些不确定了。
梨衫垂眸,“你……都知道了?”
裴聿南伸手,捏了下她的下巴,抬起来,“这是什么表情?”
梨衫偏开头,不想直视他。
她说:“你怎么不先问我……”
裴聿南说:“我问了,你会让我去吗?”
梨衫一下没话说。
她肯定不会。
所以我没问。”
他又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梨衫深深吸了口气:“我知道你跟他还有合作,我怕你把事情闹大。”
裴聿南看着她,半晌才说:“你是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合作把你放在后面?”
她沉默了几秒,说:“可是我觉得自己能解决,我想靠自己的方式解决,不想什么事情都靠你。”
她已经了解成年人的处事规则,必要的时刻她也足够圆滑,也不会像年轻时候那么莽撞。
她现在还没法习惯依靠他。
一个人咬着牙走了那么久,如今他忽然冒出来,说事事都要替她解决,她并不适应。
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放进了“她的男朋友”,甚至是“家人”的位置,可梨衫还没有。
裴聿南听完后,沉默了几秒,说:“看来是我的问题。”
她抬眸,没理解他的话。
他挽起她耳边的碎发,“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你才不想事事依赖我。”
梨衫也搞不懂自己。
她切切实实爱着他,喜欢他身上的一切品质,不论好的还是坏的,可她给自己加固的保护盔甲太过坚硬,还没有完全对他敞开心房。
裴聿南没有在意,他完全理解她的犹豫,她的烦恼。他也不着急催促,而是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饿了没有?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梨衫点点头,“饿了。”
“走。”他说,“我定了你爱吃的鸡汤。”
裴聿南开车带她回家。
回去的路上,裴聿南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梨衫认真地说:“我找了之前的大学同学,她能帮我拿到宋斯程骚扰女员工的证据,回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如果有人愿意配合我,我想多花点时间和精力,去起诉他。”
裴聿南就知道,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按部就班,公平正义地解决这件事。
他没多说,既然她想,那就去做。
而他会负责规则之外的惩罚,用暴力解决恶意。
车子停到楼下,梨衫忽然冒出来一句:“我觉得你知道了后会很生气,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我没说。”
这是对她说话之前的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