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来,傅回立即就闭了嘴。
因为难免又勾起关于小洋楼的回忆。……当时“哑巴少女”是坐他的怀里写字。
这对傅回的冲击还是太大了点。
当时傅回但凡不那么绅士,也能早点儿发现他是个男的。
偏偏那会儿他极有耐心,教人认字都成了情趣,也不急着将人吃到嘴里。连兰希穿条裙子过来,他都会刻意避开,不看“她”露在外的皮肤。
傅回还在冲击的余波之中。
兰希倒是心情好,觉得他今天说话好听,来之前吃糖了吗?
“我也觉得,我写得好。”兰希得意洋洋。
兰希抖了抖手里的本子。
傅回的目光又难以避免地落了上去,轻掠过他的手指。
记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再度被立刻激活。
——他还握着他的手,教了他写字。
傅回不自觉抿紧了唇。
肌肤是滑腻温热的。
男性该有这样的手吗?
傅回抬手摁了摁额角,将残留的触感压下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云省的山林里?”他将话题拽回来。
“我不知道。”兰希也没说假话,他死得稀里糊涂的,闭眼前还在战场上,再一睁眼,就到深山老林了。
“你的父母亲人……”
“都不在了。”
恶魔们行事随心,喜欢胡搞,寿命大都不长。如果不是战死的,都到不了天堂。
傅回:“……”
如果是个女孩儿来说这话,实在有几分可怜。但说这话的是满不在乎的兰希。
不,也不绝对。
兰希一头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发尾不经打理,打着卷儿,紧贴住他过分白皙的面颊,更显脸小眼睛大。
衬出一种懵懂天真的惹人生怜。
惹人生怜?
傅回:“…………”
还是“哑巴少女”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才会有这种情感上的无端延续。
傅回有点难以忍受这样的无法自抑。
他站了起来,盯着不远处的湖泊:“你没告诉闻家,你不是闻兰?”
说起这个兰希就来气:“说了,不信。”
最生气的就是:“我说、我叫兰希,闻鸣说,对,你英文名,叫nancy。”他努力学了下那个发音,学得还挺像。
傅回:“……”“闻家怎么给起了个女孩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