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点在和上天作对。
她有读书、有其他那么多的天赋,可她偏偏要在这条自己最不行的路上,以一个随意的姿态、挤进最高殿堂。
她站起来,模仿那位白巨星作曲时深沉的模样,笑了笑,忽然一下撑起手,跳上窗台边缘,坐下,依靠在窗框边。
大风将她的长发刮起,树叶回旋在空中,下面的人并不能看清她的脸庞。
斑驳树影中无数光斑跳跃着,想要掩住那人的脸。
可是瓷淮知道,风吹来的那个方向,是瓷年。
恍惚间,他看见岁岁朝他挥了挥手。
岁岁年年,年年犹记得这一幕。
瓷淮回到家的时候,破天荒看见爸爸在看电视,他并没有和往常一样新闻结束了就关掉电视,而是泡了一杯清茶,坐在沙发上等待。
此时距离七点半电视剧开场还有十分钟,瓷淮刚结束射击课。
家中只有他和爸爸。
他余光中看见爸爸目不转睛地看《国子监少年神探》的第七集,今天会连播两集。
“过几天,这部剧会出口到东洲各个国家。”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瓷淮想开口说点什么贺喜的话,却说不出来。
私心里,他是不希望瓷年走到全世界人面前去的。
但是,他知道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
“这是对演员来说是最好的时代,你明白吧?”
瓷淮爸爸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
这不仅是属于演员的最好时代,还是属于无数想要往上爬的人——最好的时代。
资源已经全部摊开来,又是一个大刀阔斧匆匆奠定未来几十上百年基础的时代。
演员这时候占据最高峰,从此名利的定义就是他们这代人定。
而为官为商者,啃下地盘,其他晚出生的,也只能拾起掉落的边角废料。
瓷淮脑中浮现了岁岁在录歌棚唱那首《少年行》的模样。
她这种底色狂妄又善良的人,果然还是适合在这个时代迅速占据顶峰,让无数后来者仰望她。
他嚼了嚼口腔里的硬糖,点点头:“我知道。”
“你奶奶一直不喜欢梨园人,但是对岁岁却一反常态,前些天要我派人去南洋找人。”
“你说,爸爸应该做吗?一个可能死了不知多少年的人。”
“爸爸已经派了人吧?”
男人摇摇头:“前两年我私下找过,已经去世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引用了:《鹧鸪天·西都作》宋,朱敦儒不得不说,诗词真的太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