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瓷年就是看不到他们。
他们微妙地贬低着那些入了瓷年眼中的人,好像那些都只是会所里召之即来的某某号技师。
“上一辈的,玩的多花——”有公子哥往后一靠,苦笑:“就咱们这一辈,和苦行僧差不了多少。”
首都圈盛气凌人的公子哥大小姐们,唯有一个无法让人选中的毛病。
这些人压根就不玩野花野草。
个个不知为谁守身如玉。
圈外的人不知道,只有圈内的年轻人还能回忆起那一天。
少女坐在高台上,晃悠着腿。
树下的幕布上放着国外经典的爱情电影,风流公子和纯情公主一见钟情。
情窦初开的少男们听到高台上公主懒洋洋地和朋友说:“美中不足啊,男主竟然不是楚南。”
影音室内,公子哥这话一开口,空气中一片死寂。
“有毛病,说这个?”
楚又怎样,楚高贵了?
没一个人敢承认,他们为谁守贞,在这个阶层,这种行为说出去,无异于自己往脸上打巴掌。
高位者,谁要低头?
瓷年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周围同龄人对她的那种极度珍视的态度,只是,正如小时候围在她身边总也不开口的那些玩伴一样。
他们做着低头的事,嘴上却不愿意低头。
瓷年才不会惯着他们这种臭脾气。
那些给她守贞的人,守一辈子又如何,只要不承认是为她守,那瓷年就全当看不见。
反正皇帝选秀前,秀女还不能订婚呢。
就算纳入皇宫,皇帝也没空看,毕竟:
——有不见者,三十六年
瓷年生日的第二天,她带着柯漾青去了西城的溜冰场。
没有单独的约会,瓷年叫上了林寻和苏珊珊。
宋老太太忽然说让瓷年离林家远一点,瓷年不像瓷淮他们,从小就跟着父母学这些心眼儿。
只是从宋老太太慈爱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狠戾。
她不讨厌林寻,很少有人为她做到这个程度,看她比看自己还要重要似的。
瓷年说不清是告别还是愧疚,打了电话叫他出来。
林寻果然包了整个冰场。
首都有几大知名的冰场,都是向外界开放的,西城这处,是林家祖产,当年捐了出去,一半做了景点一半做了办公用地。
此时冰场空旷无人,只有林寻已经在场上穿好了冰鞋,他逆着光,朝瓷年露出一个笑。
那笑容无比明媚,虽眼睛始终不算阳光,可这一刻,瓷年瞧着他,倒也觉得有种另类的纯真。
他皮相比不得柯漾青那样纯粹,瓷年在冰场上滑起来,柯漾青那张脸在冰天雪地里,还是硬生生将她的目光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