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年目中毫无情绪,浅黛眉在这个视角下因为阳光的直射而完全消失了,非人感愈发严重。
极黑的眼珠盯着人,让人又恐惧又痴迷。
她像雪白宣纸上,一朵幽淡的紫色艳花。
太不符合常理,不该如此美丽地出现在枯旧的败纸上。
浅淡的香气随着她的开口越来越浓郁,施妍看到她说:“我现在有了个新想法。”
培养一个演员好玩?还是培养另外一个一步登天的幸运者好玩?
一开始只是想带她见见首电老师的想法有了更复杂的进展。
瓷年牵着她的手,在上车时,倏然想起来:“你现在说话有点变了。”
人远离故土久了,什么都会忘记。
瓷年早就不会省城的方言,而施妍这个小孩,初见时那带着乡下老家的口音普通话,现在很顺畅地带了些首都人惯常的儿化音。
“同学说这样才是正常的口音。”
瓷年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谁地位高,谁说的话就是对的。施妍要是有背景,那她说什么都是正常的。
另一边,昨天接到瓷年电话的班长在教室中等的心中焦急。
首都电影学院快要放寒假了,校园里的人却没怎么少。
九七届表演班同学都知道瓷年会回来继续上课,他们不走,一是不准备过年,要等一个机会,二是想见见班上新出炉的影后。
“瓷年的车已经进校了!”
听到她来学校了,班上顿时就沸腾起来了。
像苏珊珊这种自带资源,却不太带外人进组的同学不一样,瓷年有些大小姐脾性,可递给她的剧本太多了,她有时候上课看见谁适合某个角色,是真会给出联系电话,让同学自己去敲门试戏。
她人超好的。
大家已经推翻了大一刚开学对她的初印象。
见到她来,结果瓷年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一小孩去了系主任办公室。
“那是新国子监的晏恒吧?海选报纸上我看过。”
“瓷年签人到底什么标准,我长得也不错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羡慕起了那小孩,又不知道到底什么来头,连嫉妒都要小心。
如苏珊珊之流,那就不好惹了。
好在,很快瓷年就回来了,身后也没有跟着人。
“瓷年,她长得好像苏珊珊啊,她们是亲戚吗?”苏珊珊拍戏去了,大家趁她不在,尽情发挥。
瓷年摆了摆手,一副不多言的模样。
大家嘘了声,以为又是一个背景深厚的二代。
“她家和我家有些关系。”
瓷年很享受这种自己一点点搭建的‘权力’世界,即使空中楼阁中的人,什么也没有,只有她的一点同情。
可现在——
压腿的同学们齐齐回过头,高贵的天鹅们,眸中却有急切的喜悦。
第一步,让她的女孩成为圈内人眼中的高位者。
“哇,岁岁,你家的基因太好了,妹妹肯定也很有天赋。”
瓷年点头微笑,同学们就更放开了,他们不压腿了,盘腿坐下来的、靠在杆子上的,手撑墙的。
脸上都是年轻人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