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却推了推眼镜,抿唇说:“江湖和神权。”
瓷年似有若无的嗯了声,手指摩挲着剧本,心中却在思考。
危若水这个角色摆明了不能找替身,而前面剧本描写的剑术和功夫场面,无不是剧情进展的重要节点。
要真想达到画面里的惊艳,她最少也得训练半年。
半年……不,所有角色都得丢进训练营,太子妃戏份虽不多,却是一个能在后有宫门追兵,前有长野绿茫埋伏刺客中单刀杀出一条血路的人。
这里头,就路过的狗可以不训练。
瓷年舒了口气,继续往下看……如果剧本太玄幻离谱,她就丢给公司艺人演……
慈德太孙到死都不能明白,为何受人蒙蔽的祖父要斩杀他。
危若水在夜色中负剑而逃,无数追兵捉捕她和师傅,几经突围,师傅重伤垂死。
在江边,危若水问:“师傅,为何师兄一剑就被斩杀。”
慈德乃天下第二高手,危若水不敌他,可……他竟就这样死了。
她向来是至诚至真之性,有什么说什么。
师傅望着凄凉夕阳,只悟道:“……师傅错了,师傅错了,世上只能有一位明君。”
“皇帝永远是皇帝,皇帝是天下第一神剑,他要谁死,无需挥剑,自有人带着神谕斩杀敌人。”
“即使,慈德是未来的皇帝。”
这世上,没人不受皇帝的统治,在他之下,剑只听令于他。
慈德不敢朝他挥剑,宫娥本弱不禁风,拿起剑时,皇帝陛下言:“犯吾者,斩。”于是宫娥一剑就能斩断他培养多年的天才。
师傅说完这话,死在水边。
危若水挥起剑,一剑激起千波万浪。
——她不信师傅的话。
慈德死前,师傅说他会是未来天下最好的君主。危若水半信,难道慈德死后,慈德的儿子就一定是明君吗?
慈德死了,危若水明白自己为何从来只是半信,她的剑从来不听令于任何人。
她挥剑向江那边。
一路逃亡时,百姓哭喊声不绝,无人敢冲进皇宫找皇帝要个公道。
危若水想,无人敢做第一个挥剑向皇帝的人。
那她就做第一人。
看看——是皇帝的神剑更厉害,还是她危若水的剑更厉害!
才看到这儿,瓷年心中的豪情瞬间就扭曲着飞扬至山巅了。
她捂着心脏,再抬眸看编剧,貌不惊人的小编剧正等着她的答复。
“剧本很好,你喜欢哪个导演,告诉我。”
瓷年扭头看墙上的时钟,又继续说道:“剧本我带回去好好看,你慢慢想,想和谁合作,我都找来。”
编剧腾地一下站起来,瓷年丢下一个承诺,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她在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又说:“你写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