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年摸了摸他的耳垂,亲昵地抚摸起他那张俊美的脸,指尖从眼眶到鼻骨,她重重按了按鼻骨中间突出那一点儿:“哥哥,想这么多干嘛呢。”
“我们永远是家人,是朋友。”
瓷淮摇头,趴伏在她双腿上的身体紧绷、无处安放般:“你对我总是不一样。”
“你没那么喜欢我,对吧?”
“我太冷漠了,装得温柔也不够。”
瓷年定定看他,笑了。
“你更喜欢我哥,你更喜欢林寻,你要柏川不明不白跟在你身后,因为你不喜欢柏家的人,你也不喜欢林灵拉他过来当陪衬、想叫你买一送一……”
“可你嫌我哥太老、太有代沟,你觉得林家瓷家矛盾太大、你不喜欢柏川林灵那种紧密矛盾要一起圈住你的关系。”
瓷淮还想说下去,瓷年冷了脸,一巴掌拍在他脸上。
“我们几个人,现在年纪大了,你也没放弃,因为我们很好用,我们手里的——”
“哥哥,我手疼。”
瓷年只是开口,微微蹙起那双黛眉,瓷淮便说不下去了,他握住那只手、吹了吹,低头自己扇了两巴掌。
瓷年踢开他,拨了个电话给公司的经理,安排了一些事务。
她站在窗边,任由阳光将她脸上太直白的美融入羊脂玉般的白色光芒中。
她俯视着瓷淮,开口:“我一直都是个真诚的人。”
“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我不喜欢在脸上藏事儿,可你们想要的太多,太多人用我的表情来猜测你们在我心中的分量。”
“你们在审视我吗?”
瓷淮摇头,“没有。”
“我觉得有,所以我变得迂回许多。”
……瓷淮不再回避,他站起来,他又跪下来。
“抱歉。”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一直盯着我。”
“你知道吗?我在乡下时,很害怕一家人的大黄狗,每次它都盯着我流口水,后来有次我不理那些小跟班,狗见我落单了,扑到我身上来了。”
“你看着我,让我想起了它,结果你没扑上来,你好文静。”
“为什么要那么文静呢?”
瓷淮心跳快了一拍,所以、她一开始,是喜欢那样强烈地注目的。
因为每个人,都会下意识关注那抹新环境里最强烈的视线。
只是有人会留意很久,有人……就像瓷年,她在意的窗口期,只有短暂的一瞬。
瓷淮回避她的问题,只留一个侧脸,即使再转回头来看她,那也不重要了。
答案从来都不重要,小时候的瓷年只需要坚定地选择她的人。
“我很幸运,因为和你同姓,可以有家世给你依靠。”
所以没被放弃。
瓷年颔首:“最重要的,你本身就不错,适合当我的跟班。”
瓷年转过身去,拿起花洒浇水,瓷淮恍然发觉,瓷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不想伤害他,还是其实懒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