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想象着,若成婚的是他与齐静宁……
今日这样的场合,大家都高兴,陆清让也多喝了两杯。待宴席散尽,宾客们离开,陆清让回到明因堂,静坐窗边。
他一向喜欢安静,故而明因堂里气氛一向安静,下人们做事也都力求安静,不会喧哗。这时候,便更是安静了。
长风跟在一边,询问:“公子可是今夜吃多了酒?要不要属下去让她们准备醒酒汤来?”
陆清让嗯了声,扶住额角。
他一向自持,行事稳重,就连饮酒也不会喝醉,这是为数不多的喝醉的时候。
因为不由得想到,不久之后的自己和齐静宁的婚事,便心生欢喜。
等那时,他们便也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礼成之后,洞房花烛……
想到这里,陆清让捏了捏眉心,喉结微动。
浮现在脑海之中的,是他做过的那两个梦。
春梦旖旎,不敢想象,若是梦境成真,该是何滋味。
陆清让唇角微勾,睁开眼看向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宁宁这时候在做什么?
是不是也在看着这轮月亮?在……想着他?
正如他这时候在想她一样。
今日她亲眼目睹姐姐成婚,想必一定也会忍不住想象,他日她穿上嫁衣嫁给他的样子吧?
她总是太过爱他的,比他的爱更重十倍百倍。
每每想到那一次她就这么奋不顾身地冲出来,护在他身前,而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和他的手,都要让陆清让的心为之一颤。
若要问他肯不肯这样为齐静宁舍身,陆清让都不敢毫不犹豫地回答肯。
更何况是那样瘦削的一个身影。
陆清让收回视线,饮下了醒酒汤,让他们准备热水沐浴。
热气蒸腾里,陆清让意识清醒了不少。他靠在浴池边,思绪不知怎么,又落回齐静宁身上。
想她会不会喜欢他最近送的礼物。她招蚊子,这是前些日子,他听她身边的婢女无意间提起过这么一句。
那驱蚊的香囊和止痒止痛的药膏是他特意准备的,不知道对她有没有用。
她的确细皮嫩肉的,他若是蚊子,也会喜欢她的。
当然,他不是蚊子也喜欢。
洞房花烛……
陆清让不由想到上一次他吻她,她坐在怀里,眸子里满是水雾,让人想要采撷更多。
还有她背上的伤如今落了痂,褪出粉色的肌肤,再过两个月,想必会长得更好。不知会不会已经完好如初,他既希望已经完好如初,一丁点都看不出来痕迹,又隐隐地带着一丝期待,希望它留下那么一些些痕迹。
那仿佛是一种见证,见证了她热烈的爱。
他想,等到他们洞房那日,他必定会吻上那道伤疤。
一寸寸,用柔软的唇熨过,抚慰她,回应她。
这般一向,便又有些经不住。
这两个月,他情动的频率抵得上过去两年。
宁宁。
他在心中默念出声,唤她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