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宁顿时意识清醒了几分,低头看了眼自己。
她的长裙披散,笼住了全部,自然是没人知道发生什么。
只她的发髻略有些散乱,陆清让看起来更人模人样了。
她心突突跳着,却还是担心,不由咬住下唇,抬眸望向陆清让。
她眸中水雾尚未散尽,像一场雨下到最后,只余下几滴泛起涟漪,湿漉漉的。
陆清让按了按眉心,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从前连那两个梦都觉得荒唐,现在,比梦更荒唐。
他们在这里度过了一下午的时间,原来时间在厮磨里变得这样短暂。
陆清让虽从不自诩君子,但也是熟读圣贤书长大的,以前哪里想过自己会这么不顾礼数。
大抵还是母亲的补汤太过了。
陆清让安抚怀里的妻子:“没事,没人发现。”
齐静宁羞红了脸,在这羞赧和紧张的反应里,不自觉地收紧。
陆清让眸光微凛:“宁宁。”
原本这场荒唐该就此结束的,但是她太紧张了,陆清让无奈地笑了声。
齐静宁诧异地看向陆清让:“你你你……”
陆清让抱她起身,昏黄的灯光里,人影晃过,从窗边移至里间。
“现在是晚上了,宁宁。”
所以,正是适合的时机。
这一夜用晚饭的时间迟了许多,待从湢室里出来,囫囵用了些吃食,齐静宁已然累得不行了,只想倒头就睡。
可等到沾上床,躺下片刻,却又渐渐地清醒过来。
那股难言的燥热再次从身体里发出来,让人难以入睡。
齐静宁呜咽一声,往陆清让怀里钻。
陆清让道:“日后母亲送的汤,还是少喝些吧。”
齐静宁泪眼汪汪地唔了声,这才意识到瑞宁长公主那汤里大有玄机。
翌日,该是齐静宁回门的日子。
但等齐静宁醒来,早已经有些迟了。
她懊恼地坐起身,问陆清让怎么不叫醒她。陆清让道:“看宁宁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叫醒你,何况昨夜你的确是太过劳累。”
齐静宁再看陆清让,他仍是精神很好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累。
男人和女人的体力果真差这么多吗?
她打了个哈欠,起床唤人进来伺候。迟便迟些吧,左右她对回门也没什么期盼。齐家她在意的便只有一个齐燕宜,如今她与齐燕宜同在靖国公府,回门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陆清让也是如此想的,才让她多睡了会儿。她在齐家过得又不好,齐父待她能有几分情分?齐家那些人又有几个真心盼着她回去?倒不如让她多睡会儿。
即便她迟到一些,齐家又能说什么呢?
待齐静宁梳妆好,二人用过早饭,这才出发前往齐家。
成婚之后,陆清让首次以女婿的身份登门,以靖国公府的门楣,以他的身份地位,该准备的礼物早已经准备好,就跟在他们的马车后面,好几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