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河水冰封的久了,河底的气压会冲着水和鱼冒出来,连冲出来的河水也会变成黑色的。
没有人不喜欢看热闹,尤其是和丰收有关的热闹。
沈意棠光是看着掉了满地的鱼,心里都激动的不成。但是她没好意思混在小孩儿堆里,冲上去捡鱼。
她还是要点儿脸的。
但是刚巧有一条鱼窜到了她面前,沈意棠喜滋滋的弯腰捡鱼时,又一条鱼窜了过来。
沈意棠心里乐开了花,一手捉着一条鱼,正要和身边的张爱花分享自己的收获。
却发现张爱花笑眯眯的又甩了一条鱼在她面前:“小棠,别愣着,继续捡啊。”
沈意棠:“……”
感情是张爱花看她心动又不好意思,特意甩鱼过来,让她捡的。
张爱花有时候逗沈意棠就跟逗小孩儿似的。
没办法,沈意棠才十八九岁的年纪,比张爱花的大女儿年纪还小呢。
很多时候,张爱花都用看女儿的怜爱眼神在看沈意棠。
有了张爱花给她甩鱼,沈意棠也就不尴尬了。
很快就混进了小孩儿堆里,不停的弯腰捡着鱼。
“花姐,捡鱼真让人快乐,劳动真让人快乐啊。”沈意棠笑眯眯的说。
张爱花看她帽子都快掉了,揣在兜里的手套也不小心糊上了鱼鳞。但看沈意棠不在意,笑的比刚才更开心了。
因为她也抓了鱼,所以就走过来翘着手指头,用比较干净的手指头,去帮沈意棠弄了弄帽子和手套。
“那可不,劳动美着呢。”张爱花笑吟吟的说:“以前在乡下老家,我最喜欢看渔船在海上打鱼回来的光景。”
“那一船船的鱼虾和海鲜,光是看着就叫人心里美着呢。”张爱花忽然有点想念家乡,也想念嫁在老家的大女儿。
大女儿跟着她在乡下吃苦,却因为嫁人了,没法来部队随军。
张爱花心里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大女儿,沈意棠察觉到张爱花的惆怅。
沈意棠捉了一条胖头鱼扔进张爱花的桶里,那鱼特别重。又在桶里活蹦乱跳的,搞得张爱花差点没拿稳桶。
张爱花赶紧双手提着桶,不让鱼继续乱蹦跶:“小棠你真厉害,这鱼快有十斤了,能煮上一大锅,让家里人吃饱了。”
丰收的喜悦,瞬间冲散了张爱花想家的愁绪。
很快,下冰层捕鱼的渔网也在一阵阵欢快的惊呼声中,被拉了起来。
“姐,姐,好多鱼啊,好多鱼啊!”沈国庆兴奋地直叫。
以前在奉天,他跟着哥哥姐姐去看炸鱼的时候,虽然也很兴奋。
可是那时候他听不见啊,就算兴奋也是在一阵寂静无声中。
可是现在他戴着姐姐做的助听器,能听见炸鱼的声音,能听到渔网从冰层底下拖动的声音……
他还能听见鱼跳跃蹦动的声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鲜活生动,让他的心口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
沈国庆想尖叫,想大声笑,想不停的叫‘姐姐’。
他想把堵在胸腔里的快乐,全都宣泄出来。
沈意棠笑眯眯地应着沈国庆,他叫一声‘姐姐’,就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