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遭贼了。
他是个秩序感很强的人,但自从苏雾来到家里之后,平板乱扔,拖鞋乱脱,就连柜子上小摆件都会被她拿起之后放下而移了位置。
所以,现在秩序感重新恢复,并且…还少了不少东西。
令他十分不能适应。
苏雾不仅拿走了所有她自己的东西,还顺走了不少值钱的摆件,有些甚至是古董。
裘应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站了几秒钟,然后忽然大步上了楼梯。
他去了书房,在抽屉里找到了那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翻开来,照片里两个人并肩坐着,苏雾脸上挂着一个标准的证件照微笑,看起来乖巧又无辜。
他的表情冷淡,但他其实也在笑,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嘴角是上扬的。
结婚证还在,这大概是整个房子里,她唯一没有带走的东西。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另一种情绪翻涌了出来,更加气闷,更加让他难以呼吸。
她带走了所有却没有带走与他有关的结婚证,她不要他…
没有她的房子,像一座坟墓。
没有她在的时光,每一分钟都感觉像在无期徒刑,连空气都像在凌迟他。
忽然,裘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间。
管家周序候在楼梯边,见他脸色低沉,连忙迎了上去。
裘应已经从他身侧错身而过,带起一阵冷风。
他想把她抓回来,关起来!
他想置身于有她的空间里,想要让空气中每一颗尘埃都沾染她的气息,然后,吸入肺中,永远都无法代谢掉。
裘应已经坐上了车,启动引擎,准备直奔深城大学,把她抓回来。
手放在方向盘上,轻微颤抖,骨节发白…
脑海里想起了勖锦深的提醒。
深呼吸,几秒之后,手不再抖,他恢复了平静。
裘应在驾驶座上静坐了一会儿,然后熄了火,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管家看他从车里出来,走向已经枯败的小花园。
花园里她种下去的各类鲜花全都被连日暴雨给摧残死了,但是移植过来的那株紫花地丁,却还旺盛地生长着。
紫花地丁不是名贵品种,就路边常见的那种小野花。
野花的命足够硬,旁边的玫瑰死光了,它却还旺盛地绿着,甚至又冒出了几朵新的花苞。
就像他的命一样。
这是苏雾亲手种下的,她亲手把他种下去了。
可是为什么…又不管他。
裘应坐在了小花旁边的泥土,丝毫不顾及身上那条价值不菲的西裤,枯坐了半夜。
管家周序站在门廊下,远远地看着院子里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分明这几天在勖锦深的指点下,主人情况有所好转,可苏小姐这一走,就带走了他半条命。
又犯病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