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出一个字。
“你。”
那三个字,是他心口唯一的温热,心脏跳动的原因。
片刻,他扯了下唇角,缓缓删掉了那个字。
从小被各种欺凌的经历让他明白,暴露软肋,实在有害无益…
哪怕苏雾是他渴望了那么多年的人,裘应也不信任她。
债主:“失眠了?”
他不回答,反而反问她,苏雾就知道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wu:“只是不想睡,谁家好人这么早睡觉。”
苏雾才不想承认,是离开了家才失眠呢,她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独当一面和不依赖。
wu:“算啦,不打扰你了,好好陪客户吧。”
只是发完这一句,便不回了。
觥筹交错间,人人都挂着一张讨好的笑脸,裘应靠坐在主位沙发里,长腿交叠,指尖一只酒杯,神色冷淡。
港城来的客户是义父亲自牵线的人,他给了几分薄面,亲自作陪,推杯换盏间说了几句场面话。
可酒过三巡,他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他想她了。
酒精让这种想念疯狂滋生,无限蔓延…想她想得呼吸都在烧。
想念,让他骨头都开始疼。
裘应忽然觉得这满室的声色犬马,索然无味。
他要见到她,立刻马上现在…
这个念头一起,忍不了一分钟,裘应放下酒杯,起身对客户略一颔首:“失陪。”
说完,径直迈开长腿,大步走出了包厢。
司机小梁正倚在车门边刷着手机短视频,等着裘应出来。
见他出现得比预期早了太多,连忙站直:“裘总,去哪里?”
“公司。”
“您还要回去加班吗?”小梁司机费解地问,“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裘应坐进后座,手指扯松了领带:“叫直升机在楼顶等我。”
小梁跟着坐进驾驶位:“直升机?这么晚了,您要叫直升机去哪儿啊?”
去哪儿…
他淡声吩咐:“查一下,深城大学的军训营地,具体在什么位置。”
小梁:。。。。。
所以就是连地方都还没确定就叫直升机,铁了心一定要去是吧!
……
大通铺的床上,许是太累了,苏雾好像渐渐也习惯了周围的呼噜声,开始有了点沉沉欲睡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