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声音就是从那颗珍珠里传来的。
“时间确实不是一条线。”那声音继续说,像是在回答她刚才的疑问,“至少对我来说不是,对你们人类来说,时间是一条单向的河流,你们从过去流向未来,无法回头,但对我来说……”
它顿了顿。
“时间是一片海洋。”
“无数条河流同时存在,流向不同的方向,彼此交错、重叠、分离。有些河流最终汇入冥河,归于永恒的平静;有些河流则永远流淌下去,永不停歇。”
管灵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那颗珍珠上的脸似乎笑了一下——虽然那表情太模糊,她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你有太多问题了。”那声音说,“没关系,时间在这里很充足。”
可能等管灵琳问上大半辈子,出去后却发现树梢的落叶都没来得及落下。
“你……你是谁?”管灵琳终于问出口。
那张脸沉默了一瞬。
“我是这颗星球上最古老的居民之一。”它说,“比那些狐狸,比那些飞鸟,比那些吃草的大家伙都要古老得多,甚至比这颗星球上的第一批人类,都要古老。”
“你是一只……时间系异兽?”
“可以这么说。”它说,“我的同类大多已经沉睡了,或者消亡了,时间系的异兽,一旦完成自己的使命,就会陷入永恒的沉眠,我是少数还醒着的……之一。”
管灵琳想起冥川主说过的话——时间系异兽掌管着时间的流淌,维持着过去、现在、未来的秩序。
它们陷入沉眠后,时间的界限就会模糊。
“你刚才让我看到的那些……”管灵琳试探着问,“是真实发生的吗?”
“是真实发生的。”它说,“在我的记忆里,它们都是真实发生的。但对你来说,那可能是过去,也可能是未来,还可能是一个从未发生过的平行世界。时间就是这样——你以为只有一条路,其实有无数条。”
管灵琳沉默了。
“为什么要把我放到她的身体里……”她问,“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是说,在您的记忆中明明有那么多人类……”
珍珠上的脸没有立刻回答。
那些光点静静地流动着,像在思考,又像在回忆。
是啊,有那么多人类,水蓝星也孕育了人类,更孕育了异兽,来自地球的、饱经风霜的人类按理来说没什么特别。
但时之贝就是记得她,记得她站在湖边平静穿透湖水的眼神,疤痕倒映在水面上,传开似有若无的涟漪。
其实那片湖水本应该几乎静止才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终于开口,“她是你的同类。”
“同类?”管灵琳皱眉,“是指我们是一个人种吗?可是我还看到其他……”
“不是的。”它说,“我说的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伴’——血脉上的同伴。”
管灵琳愣住了。
血脉?
“你和她有相同的血脉。”那声音说,“她是你家族谱系上的一员,虽然你们生活在不同的时间线上,虽然你们从未见过面,但你们之间的联系比你以为的要紧密得多。”
管灵琳的大脑飞速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