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礼,”伽海打断他的话,“他不是你弟弟。”
半年前,宜知瑾出了车祸,住院昏迷了一个月。
在那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容貌逐渐发生变化,连身高都变了,到最后与从前的模样,最多有两分相似。
——这分明是夺舍之兆。
或者,真正的宜知瑾在车祸时就死了。
待他醒来后,又觉醒了水系灵根,只是因为五感缺一,无法正常修炼,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
也就宜礼的脑子异于常人,不仅没杀他,好像还真把他当成了弟弟。
伽海话音刚落,宜礼转头盯着他看了半晌。
地牢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怪异,伽海沉默与宜礼对视,无动于衷。
宜礼嗤笑一声,冷脸阴恻恻地开口:“说点我不知道的。”
“……”
—
白沙岛上,宜知瑾窝在沙发听电视,直到天黑。
他没再去看外面的黑脊犬是否离开,照常做饭、洗漱、睡觉。
临睡前,宜知瑾翻出了那枚雪檀木的小球,闻着味感觉不太喜欢,只放在了窗台上。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想着最近遇到的两只灵兽,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宜知瑾被一声闷雷惊醒。
他迷茫睁眼,听见正在下暴雨。
莫名的,宜知瑾忽然没了睡意,抱着被子坐起来。
那只灵兽……应该不在外面了吧?
第3章
半个小时后,宜知瑾站在浴室里。
面前的野兽浑身被雨淋湿,双瞳略显清明,带着点审视,克制地嗅着宜知瑾的指尖。
宜知瑾脑子有点乱,轻轻叹气。
就这么带回来了……像做梦一样。
他半夜被雷声惊醒,觉得外面的黑脊犬肯定不在了,又辗转反侧,想着万一呢。
鬼使神差的,他穿上外套打伞出门,来到院门口,伸手摸上铁门栅栏。
雨声不断,宜知瑾的手被打湿,有个滚烫又熟悉的东西蹭上来。
……黑脊犬真的还守在外面!
宜知瑾顾不上更多,立即打开院门,将灵兽领进屋的时候,发现它口中叼着东西,竟然是自己白天弄丢的帽子。
他心情复杂,赶紧带灵兽去浴室,想给它简单洗一洗。
宜知瑾打开淋浴器调好水温,弯腰蹲下,小声说了句“别动哦”。
他慢慢伸手,问道:“我可以摸摸你吗?”
灵兽很安静,盯着宜知瑾的指尖,主动贴了上去。
宜知瑾摸到它的头顶,一点点从侧面往下,再到后背,大概确认了一下灵兽没有受伤,只是被雨淋湿了。
原本粗硬的毛发被雨浸透,摸上去软了一点,也显得更温顺。
宜知瑾用热水给灵兽冲了两遍,握住它的爪子,脚底也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