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幻阵里,宜知瑾对他的喜欢和依赖做不得假,此刻真正面对面,却完全不一样了。
薄厌很想把宜知瑾按在怀里,用力亲他、摸他,直到他变成该有的样子。
宜知瑾默不作声,薄厌弯腰凑近,沉声道:“难道真是睡完就不认了?”
宜知瑾耳尖有点热,低头反驳:“不、不是的……”
薄厌察觉出他的羞意,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忍不住伸手:“先过来,让我抱你……”
宜知瑾却更加紧张,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
两人都在窗边,宜知瑾背后是窗帘和墙壁,已经退无可退。
他努力思考,组织着语言:“我之前以为,自己只是在做梦,没有想过……我前几天做了很多符箓,如果你需要的话,我都给你……”
薄厌脸色骤变,火气又起来了。
他紧盯着宜知瑾,追问道:“你不愿意跟我走?”
宜知瑾安静下来,沉默已经代表回答。
他明白薄厌的意思,两人在机缘巧合下双修,所以想来带他走,类似于给个名分。
然而宜知瑾近乎本能地排斥,不只是薄厌的身份特殊,还有另一点无法表述的原因。
宜知瑾觉得,薄厌这样的人,和他上辈子的父亲实在太像了。
薄厌当然会对自己负责,这来源于一种责任感,真情实意估计没有多少,最多再加点新鲜感,毕竟两人仅仅相处过几天。
只要他拒绝,不让薄厌有心理负担,薄厌就不会再坚持。
而且,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宜知瑾丝毫准备都没有,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答应他。
但薄厌在意的,只是宜知瑾的不愿意。
不愿意让他抱,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尝到这种受挫的滋味,不是失败,而是不知如何是好。
他承认自己可能着急了点,也太过相信自己的判断,以至于看起来一厢情愿。
薄厌瞳孔泛起红痕,冷冷轻哼:“只是做梦?”
他离得更近,忽然抬手,抚过宜知瑾脸颊边的碎发。
“我不需要符箓,”薄厌低语道,“但你修为,是我一点一点喂上去的,你记得我们做了多少次吗?”
听着他的话,宜知瑾快要喘不过气了,偏偏薄厌还要说。
“十一次,我给你当了十一次的炉鼎,才有你现在的修为境界。”
薄厌轻轻碰了碰宜知瑾的下巴尖,又说:“所以,你是不是也得给我当十一次炉鼎,才算补偿?”
宜知瑾掐紧手心,表情茫然无措。
炉鼎……薄厌给他当了炉鼎?
所以他才这么生气吗……
但薄厌这样的修为,又怎么会反过来需要他当炉鼎?
不过他现在是三重天,或许会有一点点用处吧……
水系与火系的修士,本就是许多修士的首选,因为灵气冲击的效果会很快,即使属性不太搭,也能用丹药或法器转换流通。
宜知瑾心想,等他补偿完薄厌口中的十一次,薄厌对他的那点兴趣,自然就消失了。
当炉鼎而已,两人之前又不是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