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走神,腿边的灵兽蹭过来,隔着衣物布料,用力舔了舔宜知瑾的腿。
宜知瑾顺势摸了摸灵兽的脑袋,以示安抚。
不知是不是家里有陌生气息,灵兽这两天非常黏人,也不突然离家了。
晚上睡觉,它必定跳上床铺,挨着宜知瑾舔他的脸颊和手指,要舔很久。
直到宜知瑾有些烦了,把它赶下床,第二天醒来,又在自己身边。
但他一向对灵兽较为纵容,教不会就暂时算了。
而且有个温暖的活物被他抱着睡,其实也不错……
宜知瑾捏着勺子,犹犹豫豫地问乌鸦:“我那天领到的药瓶,是不是你主人给的?”
他后来想明白了,药瓶多半不是拿错的。
乌鸦点头:“是啊是啊,小主人特意给你的!”
它对薄厌的称呼很多,小少爷、小祖宗、小主人……有时又直呼大名,或者叫“姓薄的”。
这两天,它时不时找宜知瑾聊天,聊白沙岛,聊寻岚宗,聊自己是怎么被薄厌收为灵宠的……
宜知瑾抿唇,没再说什么。
得知药瓶是薄厌的东西,他反倒没了心理负担。
对薄厌而言,那些估计不算什么,而且里面有些能制符的材料他很喜欢,想留下。
乌鸦靠着窗户晒太阳,歪头打量着宜知瑾,开口问:“小知知,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薄厌吗?”
宜知瑾呼吸一僵,低着头:“我……”
“可是薄厌很喜欢你,”乌鸦凑近,压低声音,“这个小变态,我还没见过他……”
乌鸦突然卡了一下,话锋一转:“呃,小主人他长得帅,天赋又高,长得又帅……”
不远处,薄厌无声无息地出现,靠着门边抱臂站立。
他没搭理乌鸦,视线只落在宜知瑾身上。
宜知瑾隐约察觉,却又没听见任何动静。
他忍不住问乌鸦:“是你主人过来了吗?”
乌鸦摇头晃脑:“没有啊,没有。”
宜知瑾安静下来,不再多问。
他喝完最后一口汤,轻声自言自语般:“我也不知道……”
薄厌说带他去烟云城,然后呢?
要在陌生的环境努力适应,重新生活,他可能会成为天之骄子身旁留过的人,时间可长可短,最后被遗忘。
那些小说里不都这样吗?上辈子的父亲也是这样,宜知瑾不觉得薄厌有多喜欢自己。
两人差距太大,他大概率无法成为对方的唯一,而发现他实在太过依赖、缺乏安全感、无法控制住占有欲,对方就会厌烦了。
先前他为什么那么喜欢梦里的世界,正是因为梦里的人随时都在他身边,甚至会一直抱着他走路……
脱离梦境后,一想到那竟然是薄厌,宜知瑾就莫名失落。
他很清楚梦与现实的差距,尤其是后来想起梦里的一些不同寻常,比如薄厌几次提起的破阵。
所以,他和薄厌只是在机缘巧合下,被迫相处了几天而已,梦里的环境与条件有限,才让他喜欢和薄厌待在一起。
回到现实,就不一样了。
乌鸦变得沉默,帮忙把餐具送去厨房。
宜知瑾站起身,点着盲杖去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