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珏摇头,“没事,反正早晚也是要找他。”
“先回去想办法把我妈救出来。”
上车之前,顾淮砚再次回头望向祁家,皱了下眉头。
是他的错觉吗?感觉刚才有人在看他们。
没发现任何异常,祁珏那边喊了他一声。
顾淮砚收回视线上了车。
缩回柱子后面的白浩初再次探出头,望着远去的车辆黯然失神。
“你在看什么?”身后的声音让他浑身一僵,脸也更白了几分。
祁疏俞站在他身后顺着他刚才的视线望过去,却只能看到吉普的尾巴。
“呵!”他讥笑一声,“你在看顾淮砚啊~”
白浩初想否认,可对祁疏俞的恐惧感却让他说不出话。
这段时间他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接下那张名片,后来又为什么要去找祁疏俞。
“啧啧啧,瞧你这可怜样……”
祁疏俞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祁珏,怎么可能会看你一眼,我猜连你这号人都不记得了吧……”
甩开白浩初的脸,用文虎递上来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满眼的嘲讽:“不过也对,你怎么比得上他呢,他若是天上月,那你便是连地上泥都称不上。”
白浩初死死咬住下唇,低着头瞪大双眼,拼命忍住眼中的泪水。
当初他以为祁疏俞是憎恨祁珏的,可是他跟在祁疏俞身边这么久,他所表现出来的对祁珏的情感远远不足憎恨。
后来他给祁疏俞送水,无意间看到他拿着一张小孩子的照片观摩着。
还带着婴儿肥的幼童他分外熟悉,那双和祁珏极致相似的眼睛让他一眼就猜出照片里的的主人公。
而祁疏俞看着照片的眼神他到现在也无法忘记。
是复杂,却又带着矛盾的直白,似恨似怜,似悔似惜,其中又裹杂着疯狂病态的占有……
当时的他心里又惊又喜,他似乎窥破了祁疏俞的秘密。
但同时他又觉得恶心,针对祁疏俞,也针对祁珏,他觉得自己应该告诉顾淮砚。
所以今天在看到顾淮砚时,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可大脑的理智让他压制住了冲动。
他想起当初顾淮砚看自己的眼神,冷漠到极致,厌恶到极致,像把尖利的匕首狠狠的插进他的心脏。
对比顾淮砚对祁珏的温柔呵护,他心里不甘,憎恨。
不甘自己在祁疏俞身边活得像条狗,憎恨顾淮砚的无视和漠不关心,也憎恨祁珏的存在和出现。
白浩初心想,他大概已经疯了吧,既然如此,那就享受疯子的世界,成为祁疏俞那样的疯子也挺好……
“你刚刚在看什么?”车内,祁珏问着顾淮砚。
顾淮砚回忆着刚才那道窥探的视线,“总感觉刚才有人在看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