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也是硬气,一声不吭散去五年修为,然后带着她为数不多的行李离开晴朗的居所。
此后山高水远,也无风雨也无晴,她自由了。
“对了楼宴,32区最新的热闹你知道吗?”晴朗不想再说自己的事,提起新话题。
“什么热闹?”楼宴最近忙于内务,没关注外界。
“你们走后没多久,有一个强大灾厄路过。人形,浑身吸光的黑色,像个行走的黑洞,但是胸口连着一条铁索,一头垂在地上,拖动时发出刮擦声,无法被影像技术捕捉。”
“人形?”楼宴眯起眼,“堕落的灾厄体。什么级别,什么类型,它做了什么?”
“具体不太清楚,只是路过32区,但就是这路过的半天,32区外城的人都被其影响,悲伤和愤怒完全掌控身体,他们冲击了内城,导致32区三分之一地方变成混乱战区。
“现在中央基地已经派人过去,同时对这个过路灾厄发出通缉,估计很快就有猎人小队出手。”
基地之间几乎是物理上隔离,但其他基地还是愿意听中央基地指挥,就是因为那里什么都是最好的。
技术最好,设备最好,连觉醒者都是最强的。
他们出手,想来那个堕落灾厄体很快就会被抓走。
楼宴也是灾厄体,如果没有青酒,这个堕落体的今天或许就是他的明天,所以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拿起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让厨房准备的夜宵弄好没有?我要回去找我家医生了。”
晴朗听得一脸牙疼。
居然在他这个失恋的人面前秀恩爱?
“滚滚滚。”
*
楼宴开车回去,夜宵包装好了放在副座。他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平静的表情下是密密麻麻的盘算。
接回青酒后,梦境里很多东西都变得模糊,记忆似乎也在有意分开现实和虚妄。
所以他的‘先知先觉’不多了。
雷枭算是少数几个。
这位前教官原本会死在半年后。
为救几个地下城的孩子动用力量,被诅咒反噬。
尸体泡烂了冲入大海,有人在尸体身上找到代表曾经护卫军教官身份的铁牌,才确认他的身份。
混乱区不大,但藏龙卧虎,这样的人还有很多,现在青酒提早两年出现,还是最佳状态出现,这足够改变很多事。
“善良更需要力量。”无论这是自身力量,还是外部力量。
他只需要仔细分辨,哪一些可以成为青酒的保障,哪一些是救都不用救的垃圾。
可惜,晴朗只是停滞两年,若是他停滞四年几乎绝望,能产生的感激会更多。他是空间能力者,空间能力者的能力在关键时候可以救命。
不过到底是朋友,早两年就早两年吧。而且楼宴总不能拦着青酒接触他的朋友圈和社交圈,那他和晴朗这个家伙还有什么区别?
楼宴一遍遍对比着现实和梦境的不同,纠结过的问题再一次浮上来。
为什么梦境里的青酒一直保持着金属臂和铁面具?以他能力,找一个高级治愈者不难,但还是让喜欢的人一直保持狼狈的样子。
那么便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无能。
高级治愈者都无法解决,是雷枭那样无解的诅咒,还是老金那样被献祭吞噬?那两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梦境本就不全,现在还在淡化,他更难找到伤害青酒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