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里。”全安从里面出来,打破门口的安静,他先介绍青酒,“这位就是我的东家,青酒医生。”
随后他和青酒介绍里面的中年人:“他是我以前的教官。”
一个是我的东家,一个是以前的教官,亲疏分明,但许业不放在心上,他们是杀手,原本就没有什么感情,一旦接单,自相残杀也是正常。
他更好奇眼前的年轻人,他真的能解除他们身上的契约?
“青酒医生,久闻大名。”
青酒总算知道那怪异的无存在感是怎么回事了。
以前的全安也是这样,有时候突然没有了存在感,在人群中穿梭都没人注意他。
这位是全安以前的导师,外面应该也是同行,他们都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你好你好,这位老师请坐。”
许业原本没有伸手,他不想在有求于人的时候做出让人误会的举动,杀手的一点肢体接触都可能带走一条命。
但青酒很热情的上来和他握手,还是两只手一起握上来。
柔软,毫无防备,也很无害的一双手。
许业有些僵硬地回握。
“老师你有哪里不舒服吗?”青酒拉着他坐下。
“我姓许,叫许业。”许业浑身不自在,他也伪装过老师,但现在是自己的身份,这声老师听起来别扭极了。他猜他教出来的学生并不感激他的教导,他们更想杀死他。
“许先生,我能为你做些什么?”青酒听出他对‘老师’身份的排斥。
“你能解除契约?”
许业盯着他的脸,他任何一点表情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青酒仿佛遇上寻常病人,他点点头:“需要解除契约的是你本人?方便我检查吗?”说着开始检查许业的情况。
因为全安上一次的意外,他还特意看看是不是有同样的寒毒残留。
结果出来了,在心脏位置有潜伏的契约,而身体里也有同样的寒毒。
契约深深扎入心脏,根须一样的文字像手掐着人体的致命位置,他们一旦违背了契约的内容,这只看不见的大手就会掐住心脏。
而法医只能检查出心脏骤停。
雷枭是粉身碎骨,这人是心脏停止跳动,契约的死亡方式还真是五花八门,防不胜防。
契约被触动,许业打了个寒颤,那种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紧张。
青酒伸手拍拍他:“别担心,没事的。契约是什么内容?”
说来也怪,他轻轻一拍,带着致命威胁的契约立刻安静。
许业表情越加郑重:居然一下就安抚住身体里的死神?有点实力。
“花人钱财,替人消灾。”
许业口中的契约内容简单扼要,心脏上浮起的密密麻麻的字却包含方方面面。青酒看清了,他眉头打上结。
原以为雷枭身上的契约就够霸道,这个更加无耻。
幼年培养杀手的所有费用,都要以十倍本金,和10%的高利息偿还,且不是单利模式,而是利滚利,从第一年就开始叠加。
看起来,似乎做任务还干净就能重新做人,事实上根本做不到,股神都还不上这种高利贷。
如全安这样花费上千万的,未来他要回报三百个上千万。
他缓缓吐气,压下那一瞬间被拨动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