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下的手臂全印着是用木棍打过的红痕,要很久才能消下去。
她已然知错,不该上文鹤的当,就是罗顺招惹她也是她自己的错,像以前那样忍下来就行的事,偏偏闹这样大,还把家长都叫来。
这样想着,叶春妮幽怨地看向文鹤。
王霞没注意女儿的小动作,见刘萍也在看她,她赶紧拉住叶春妮上前道歉,“是我们春妮的问题,罗顺同学也只是想和她玩闹,但这孩子反应大了一点,没想到影响这么大。春妮,快跟罗顺同学道歉!”
罗顺扬起头,眼睛完全不往下看,像是眼里没有叶春妮这个人似的。
“对不起!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叶春妮的脸红透了,像是糜烂的果子,手指轻轻一碰,细细密密的浓流就会顺着留下来。
鞠躬也好,跪下来也行,只要妈妈不要再对她说她对她失望透顶就好。
“你哪里错了?”
文竹没有拉住文鹤,或者,她就没有用上几分力气。
“你就是文鹤吧,”王霞皱眉看着文鹤,像是在看一个凶手,“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我女儿和你不一样,她很笨,分辨不出好坏,和你玩不来的。”
文鹤当然是凶手,抹杀她女儿乖巧的凶手。
要说王霞最讨厌在场里的谁,那一定是文鹤。
“这算不算指鹿为马、颠倒是非?”
“什么?”
对上那双大得有些吓人的眼睛,王霞心里猛地一跳,几分不知所措缠绕她的心头。
她只觉得瘆得慌。
“她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她打人了啊,如果不是你使唤她,春妮哪有胆子敢打人哦!”
说到这,王霞有了几分底气,语气阴阳怪气极了。
这事儿说到底,叶春妮是被指使的,不是主动的,她的孩子本性是善良的,哪里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只要以后不让叶春妮和文鹤玩,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春妮还会是她最爱的女儿。
“可她被罗顺欺负了啊。”
“他们只是在闹着玩而已,小孩子家家的,不都这样吗,你拉我的辫子,我扯一下你的袖子。你怎么这么较真!怪得很!”刘萍插嘴,她不觉得自家儿子扯小女孩的头发是在欺负她。
眼前闪过叶春妮的脸,见她眉眼清秀,刘萍心里还有几分嫌弃。
这不就是老把戏吗?单纯的小男孩喜欢漂亮女孩,就会揪她辫子。
叶春妮该高兴才是,这说明她长得还可以,不然都不会有男孩来逗她。
对,逗弄。
刘萍把这事定义在了逗弄上。
就像人喜欢小猫,会摸上几手,给它顺顺毛那样。
看着叶春妮低着头不发一言,只是她面前的地面湿了一小片。
文鹤靠近刘萍,“阿姨,我有事想要跟你说,你靠近一点可以吗?你太高了。”
没用敬称,刘萍脸色黑了一分,可看着眼前小小的蘑菇头,想着应该是女孩面薄,想道歉但不好意思大声,她就顺着文鹤的意思,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