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喜夏看了一眼文鹤,下一刻泪水说来就来。
“奶奶没事吧?”
“我现在带你奶奶去医院,她好像说不出话了!”
段春生皱眉,让胡倩帮着把老人放他背上。
“对,去医院!”
文喜夏装作被吓到的模样,段春生心里还很感动,大女儿还是念着奶奶。
司机徐志军住得近,他当段春生司机都好几年了,早对这儿熟悉透了,开车到医院也没花多久时间。
看着心神不安的段春生,他脸上是真切的着急、痛苦。
文喜夏分辨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段春生真的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医院的走廊里,来来往往人很多,文喜夏看见,除了她的伯伯、伯母们,还有其他人,他们围着段春生说些安慰的话,好像此时最痛苦的人是段春生一样,好像他比里面的病人还重要。
是啊,段春生是比钱三妹重要,在场的人里有几个知道钱三妹的名字?她只是段春生的母亲,那就是她最有存在感的身份。
人们仰赖着段春生,所以钱三妹也变得重要。
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文鹤,文喜夏说:“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文喜夏突然想到,昨天文鹤只在听到她说计划时脸上的表情有所变化。
这没头没尾的话,文鹤听懂了。
“我的嗅觉不差,你是每次都买同一种烟吗?”
徐江晖虽然会因为应酬难免抽上烟,但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没有任何味道的,车里也是干干净净的。
文鹤却在徐江晖送她们上学的路上闻到了。
无独有偶,文鹤在文竹的车上也闻到了,文竹完全不会抽烟。
这烟味都还是一个味道,每次都是她坐在文喜夏旁边时闻到的。
“你是狗鼻子吗?”
文竹瞪大眼,她每次抽完烟都会确定身上味道都散了以后才回家的啊!文鹤怎么闻到的!
“只要做过的事,很难不留痕。”
文鹤拉住文喜夏的袖子让她坐在椅子上,“而且你演技太差了。”
“就坐在这儿等我会儿。”
文喜夏看见文鹤穿过人群,和段春生说了些什么,她们开始争论,段春生压着声,脸上的表情文喜夏很熟悉,那是不想叫外人看笑话的强颜欢笑。
最后似乎是不欢而散,段春生的嘴角是上扬的,眼角是往下坠的,皮笑肉不笑。
但最后段春生还是放开了文鹤的手。
文鹤回来了,她向文喜夏伸出手:“走吧,拿上包回家。”
“啊?”
这样的场合,真的可以走掉吗?
万一钱三妹醒了能说话了……
文喜夏借力起来,纵然心里闪过很多想法她还是跟着文鹤走了。
“如果事情闹大了,我们会不会……”
走到半道,文喜夏心里开始后悔,她太冲动了,她做事总是这样冒冒失失,还没想好就下意识做了。
“不会,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