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四周暗流涌动的黑影靠近,她从来没有放开过手。
只要她不松手,万青松就会将她的手握得死死的,不让她升起任何关于离开的念头。
终于,那些人以为他在另一个方向跟着追去后,万青松才能松一口气。
这次他大意了,或许他得请个化妆师,让他不要被认出来。
可这样,他不就成了另一个人,文鹤和他待在一起会不自在吗?
“你现在这幅打扮,已经和平时不一样了。”
文鹤这样说,是有道理的。
也就她们现在走在华大,这里对一些奇装异服的包容度很高,不然就万青松这幅打扮,怕是会即刻被认出来。
又或者,有人认出来了,但并不在意。
万青松在文鹤身边坐下,七月末了,他还穿着长袖,热得不行。
中指勾住衣领往外翻,不停重复着这个动作,仿佛这样就可以为自己带来清凉一样。
“下次你不用特意,特意才会让人注意。”
“也是,要完全成为一个普通人,才能像普通人。”
万青松躺在草地上,“有多久没和你像这样说话了?你忙,我也忙,我们忙到上次见面像是上个世纪的事一样。”
那份想要当演员的心松动了,文鹤成年时,即便他及时赶回来,却也见不了一面。更不要说现在还红了,见她更难了。
如果不当演员,他待在她身边,不说她去哪里他都跟着她,最起码他们之间能提前商量。
而不是文鹤一个人孤孤单单过完生日,没有蛋糕,没有庆祝。
每每想到,都让万青松歉疚。
“你现在像个小老头。”
文鹤撑着头,她看向湖边三三两两走着的人,有垂垂老矣还牵着对方的手不放要一起散步的人,有风华正茂但正为一点小事吵架的人,还有坐在椅子上独自沉思的人。
人间万象,她有很久没这样认真观察周围了。
小老头?
万青松看向天空,“是我话太多了吗?”
惹得她烦了吗?
不用看他,文鹤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是,是我不想你总叹气,你为什么总这样悲伤?”
万青松明明在笑,可那笑是带着苦涩的,不是以前毫无阴霾的笑容。
这如果都不明显,文鹤不知道什么才算明显。
“我在犹豫。”
好一会儿,万青松才说出来,他不想表现出自己脆弱、犹豫不定的一面。
“我不确定当演员是不是对的,或许真该像我爸说的那样,我该去做更有意义的事。”
这个世道,人们总觉得男子就该雄心壮志、勇敢无畏,不能表现出任何脆弱,那很丢脸。
就像是男人带了一丝温柔的气质,就会觉得他过于女性化了。
可为什么要看男人喜欢的男人模样,不能看女人喜欢的男人模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