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她拿奖时被人注视的目光是不一样的,这一次她变成了附加。
她是因为别人而被人注视,她变成了客体。
今夜她不是她,她是段春生的女儿,文竹的女儿……总之,是用来被展示的。
那些目光从她身上穿过去,落在更远的地方。
突然,一只带着热乎劲的手握住文鹤手腕,热得让人想要靠过去。
“他们看起来还要说很久啊,我们离开这里吧。”
是万青松。
他穿着正装,站在她身旁,个子很高,足以把她挡去大半。
有人认出了他,正要上前,万青松偏过头对文鹤眨了眨眼。
眼神里的意思很浅显:你不需要待在这里,我带你走。
他看出在那副什么表情也没有的神色下的不喜欢和忍耐。
为什么文鹤要忍耐?
她不需要忍耐的。
文鹤回握住万青松的手。
“嗯”
两个同样喜欢自由,有着相似家庭经历的人,此刻心意相通。
看着远去的女儿,正在发言的文竹一顿,又立刻接过话头,把节奏续了回去。
其他不知道情况的人,看着两人从容不迫离开,也只以为是就是这样安排的。
段春生刚下台,就看到文鹤离开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脸色一青,但台下这么多人坐着,他又生生压了下去,不让旁边的人看出来。
他就知道这个女儿不省心!
今天她可是主角啊!
所有人都是为了她才聚在这里的啊。
这时候,一只酒杯递到段春生面前。
“叔叔,令千金还有娱乐圈的朋友啊。”
齐承语气轻巧。
“娱乐圈?”
齐承作惊讶状,“啊,您不知道吗?刚刚拉着小鹤走的,是今年风头正盛的演员万言钧。”
演员?
段春生眉头皱了一下,又极快松开。
演员能挣几个钱,能带给文鹤什么?
果然还是小女孩,一点也不懂社会的险恶。
和这样的男人有关系,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他这涉世未深的女儿,怎么聪明脑袋一点都不往这上面长?
“小孩玩心大,不过只是交朋友而已,我们大人也不好说什么。等再大两岁就好了,知道什么朋友该交,什么朋友不可交了,还需要你们多照顾她啊。”
段春生说的很明白,齐承也听懂了。
他勾唇一笑,“谈不上照顾,叔叔。小鹤这样聪明的女孩,那些道理她都懂的。”
“是啊,是我太小心。你也知道,我就这么两个女儿,小鹤更是我的骄傲,对她啊,我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您的苦心,小鹤总会知道的。”
“她要知道就好了,让我也省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