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广场尽头,一段极长的白色石阶前,他们停下来。
月光冷白,灯光橙晕。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交织在一起,为台阶蒙上了一层朦胧而梦幻的纱。
雪落在她肩头,也落在她发梢。
像轻轻蒙上了一层白纱。
文鹤背挺得很直,纤细的脖颈扬起,像骄傲的天鹅那样漂亮。
她微微后退半步,提起两侧并不存在的裙摆,膝盖弯下,一个完美的宫廷屈膝礼。
风卷过她耳边几缕碎发,细雪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像停驻了一层细小冰晶。
文鹤仰起头,万青松看见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月色,也倒映着他。
她朝他伸出了手,“今晚,可以邀请你陪我跳一支舞吗?”
这一切发生得是那样快,比所有万青松预想的场景都要来得更浪漫。
万青松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指尖。
下一秒,文鹤忽然向前一步,另一只手直接搭上他的肩。
脚尖在地面轻轻一转,带着他旋进漫天雪幕之中。
没有音乐,万青松嘴里却轻轻哼起了不知名的旋律。
那是很久以前,他们曾经在他的秘密基地里,他为她哼起的那首调子。
也是他母亲为他哼过的歌,柔软的,轻盈的,缓慢的。
旋转之间,她微微向后仰。
发丝随着风扬起来,漫天雪花随着他们的动作飞旋。
在不知不觉间,白色石阶覆上了一层柔软积雪。
“冷不冷?”
万青松低头专注看着文鹤,他的眼里,除了这覆盖一切的白色,只剩下那神秘浓稠的黑色。
“不冷”
明明鼻尖已经被冻得通红,偏偏眼底全是笑意,这些都在告诉万青松,她很畅快,很快活。
刚说完,下一秒,风卷着雪扑过来。
万青松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直接将文鹤往怀里一带。
她整个人撞进他的胸膛。
隔着细腻柔软的山羊绒,文鹤听见万青松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
和冬夜呼啸的风一起,一下又一下撞进耳膜。
头顶的雪还在下,越来越密。
万青松低着头,替她挡去了大半风雪。
“雪越下越大了。”
“那回去?”
虽然没有看到烟火,但万青松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要。”
文鹤从他怀里退出,伸手重新牵住他的手。
她踩着积雪拉着万青松奔跑,笑着拽着他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