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的缘故?她怎么了?”汪直问。
“她是个满脸疤拉的丑八怪,还瞎了一只眼。”杨福哆嗦着说完,看表情似乎想起那张脸就发怵。
气氛死寂了下来,每个人心里都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复杂。
孙念率先打破沉默,问杨福:“那你也算是受害者之一啊,刚刚干嘛不招。”
杨福哽咽着:“我不敢啊!救我时她逼我发毒誓,不能把遇见她的事情泄露出去。我就说将来如果泄露我生儿子没屁目艮!”
孙念忍俊不禁,“你要是留在那没逃出来,别说生儿子没屁目艮,你连儿子都不会有。”
“因为她磨刀不是想杀了你,而是想阉了你。”
只有那样,他才能变成真正的汪直。
事情水落石出,他俩离开诏狱后接着吃没吃完的饭。
“刚才你问我,相不相信世上有改头换面之术。”汪直低头吃着自己的,“我相信,而且知道什么人能做到。”
孙念的好奇心瞬间被激起来了,“谁?”
“瑶医。”
他的族人。
满桌的佳肴在她眼里突然失去了滋味。
二人各怀心事的吃完,汪直得处理公务,孙念难得安安静静的回房休息。
她一点头绪没有,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族人为什么会那样做,目的又是什么,她只是很担心汪直。
夜半时分,他终于在主事厅处理完过去一月积攒的公务。
临走前对韦瑛说:“去查查杨福在假扮我之前都在哪些地方呆过。”
“是大人。”韦瑛听命。
他站起来回房休息,刚打开门,就听到身后也传来开门声。
孙念揉着眼睛走到他身边,突然脑子一抽上手扯着他的脸说:“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永永远远都站在小汪这一边哦。”
然后摇摇晃晃的又回去睡觉了。
汪直吃痛的揉着脸,被她这一举动弄的哭笑不得,心头的阴霾也一扫而光,无奈的摇摇头进屋休息。
九月注定忙碌,真假汪直明面上暂且弄清楚了,还有谭力朋运载私盐案,以及西厂已经在暗中调查的杭州娈童案。
孙念原本以为路上吃吃喝喝走马观花两个月时间可能都不够用的,结果从山东开始就像赶进度条似的一个接一个大事件打的他俩措手不及,不回京都不行。
在西厂睡了一觉,第二天她马不停蹄的就回宫复命。
宫正司还是原来的样子,进去后洛阳春见到她就是一个熊扑,呜咽道:“念念你可回来了!你不在都没人和我玩,她们全都嫌我脾气不好,我哪里脾气不好了,我明明善解人意的很……”
孙念拍了拍她的肩膀,吃力道:“对对对,善解人意善解人意,祖宗你能不能先把我松开,我都快被你憋死了!”
洛阳春赶紧把她松开,“可别死,李宫正正在厅堂等你呢,快进去吧!”
孙念握了握洛阳春的手进去了。
李宫正端坐在主座上,见孙念比走之前消瘦了很多,再加上那些传闻,便知道她这一路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毕竟是自己**出来的孩子,心里难免有点心疼。
孙念把给皇帝看的记事本交给李宫正,又把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听的李宫正时而皱眉时而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