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早已料敌先机,嘴角微扬。
那杆沉重万钧的黑枪在我的神意御使之下,竟如指臂使,轻盈若闺阁绣花之针,轨迹神妙灵动到了极致,枪尖如影随形,死死锁定了上官流云退避的方位!
上官流云接连变换了三次精妙绝伦的身法,妄图摆脱这如附骨之疽的神枪锁定。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刚踩实地面的刹那,那杆散发着死亡寒芒的枪锋,已然不可思议地横截在了他的咽喉之前!
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上官流云只得仓促运劲,回刀全力向上一架!
铛!!!
沉闷的金铁巨响再度响彻全场。
仓促变招之下,纵是天榜第五的霸刀亦落了下乘。
上官流云身躯剧颤,气血狂翻,被枪身上所附带的澎湃神力生生震得连退了三大步,方才勉强止住去势;而我单腿驻地,神枪傲指,身形却宛若生了根一般立于原地,纹丝未动!
得势不饶人!
我长笑一声,龙阳神功全力运转,金光流转周身,霸王神枪施展开霸王枪法那势不可挡的连绵杀招,纵横披靡,枪影如滚滚惊涛般向着上官流云狂轰滥炸而去!
上官流云亦展现出了身为宗师巅峰的可怖韧性。
在最初的下风之后,他长啸一声,玄阳天王刀至刚至阳的霸意再度爆发,白练漫天席卷,刀锋四射,在险死还生之中硬生生将劣势扳回!
铛!铛!铛!铛!
一时间,白玉台阶上刀枪相交之声连绵不绝于耳,密如骤雨!
狂暴无匹的劲风与散逸的刀芒枪罡疯狂肆虐,将整座聚贤阁前的坚硬青冈岩地面生生凌迟成了一片飞沙走石的狂澜漩涡!
激战正酣,枪影与刀光骤然交错分开。
我握枪凝立在风暴核心,气定神闲,衣袂飘扬,扬声朗笑道:
“上官兄!你我武功各擅胜场,皆是追求当世至霸之境。若照这般寻常交手打下去,便是战上三天三夜,恐怕也唯有力竭平手之局。不若……你我二人立下一个约定,如何?!”
上官流云横刀当胸,胸膛微微起伏,抹去额间一层细密的汗珠,高声应道:
“如何约定?且道来听听!”
我手中霸王神枪重重往地上一顿,青石炸裂,豪气干云道:
“三招!你我各出平生最强之绝学,三招定胜负!若是龙某侥幸赢了半式,沈玉的性命归我,由我带她离开龙虎山;若是我败了……不仅沈玉由你发落,连我龙啸天这颗项上人头,亦任凭上官兄取去,绝无半句怨言!”
此言一出,聚贤阁外一片倒抽凉气之声。
沈玉美眸含泪,娇躯战栗;文玉慧诸女更是心悬到了嗓子眼。
上官流云那张冷厉的黑膛脸上掠过错愕,旋即化作了无尽的豪迈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气魄!三招定生死!上官流云应下了!!”
长啸声落,聚贤阁前重归死寂。
我单手横枪,上官流云双手挽刀,两人隔着三丈空地相对傲立。
两股当世最极致、最绝顶的至霸威势在虚空中无声地碰撞、交织、缠绕,天穹之上乌云翻滚,狂风大作。
数十年来,霸刀之下,天下英豪无人可撑过三招;而我这位后起的绝世枪王,面对这柄凶威滔天的天榜神刃,究竟鹿死谁手?
狂风席卷,天地变色,那一战的生死之局,已然箭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