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陈令芙一番讲述,尚珹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原来,今晚,陈令芙来到这里参加聚会,途中离开包间去透气。
一个男人经过她身旁,色眯眯地上下打量她,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喊她“小妹妹”。
大小姐动了气,后果很严重。
两人推开一扇又一扇门找人,最终在一个包间里,陈令芙指认出了那个男人。
尚珹大步上前,不顾周围人目光,熟练地随手抄起一个酒瓶,朝男人头上抡去。
男人瞬间头破血流,意识模糊。
他随即抓起男人的后衣领,将其拽出包厢,拖去了洗手间。
之后,尚珹守在门口,由陈令芙亲自动手。
尽兴完事后,两人走出会所,上了那辆白色帕拉梅拉。
陈令芙心情大好,滔滔不绝地向赵叔讲述,自己方才怎么将男人的头往瓷砖上撞、怎么把男人的脸按进马桶里,等等。
尚珹坐在副驾驶位,侧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沉默而倦怠。
猛然间,人行道上的两个身影,将他的视线快速捕捉了去。
尚珹瞳孔剧缩。
那是一个女人,带着一个男童。
女人扎起了头发,看上去清爽利落。她右手推着个灰色行李箱,左手提着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一副即将远行的模样。
车内,尚珹突然开口,打断了陈令芙声情并茂的描述。
“停车。我在这下。”
……
李觅决定在二十九号的夜晚逃走。
她现在住的这套一室一厅的房子,原本是洗衣店老板季香姐的。
当初,她入职后,季香姐得知她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城中村的群租房,便好心提出,将自己名下闲置的一套老房子借给她住。
如今,为了躲避债权人,她不得不辞掉这份稳定的工作。
辞职时,孟珠十分不舍,季香问她要带儿子去哪,她只说:“去哪都行,平安活着就行。”
领到最后一个月的工资后,李觅去买了两张硬卧的火车票,目的地是一个偏远的滨江城市,她打算先躲一阵子,所以越远越好。
凌晨的街道上渺无人烟,行车道上的车辆也寥寥无几。
李觅提着行李,带儿子去路口打车。
母子俩站在路边,等了又等,好不容易看见一辆出租车,李觅急忙抬手拦下。
出租车停至路旁,司机没下车,在车内按下按键,后备箱自动弹起。
李觅推着行李箱,走到车尾。
她刚把行李箱扛起来,一只手冷不防出现,越过她肩头,飞快按下了后备箱盖。速度之快,只让她来得及听见“嘭”的一声巨响。
一条手臂倏地绕上来,箍住她的腰往后一收,将她死死勒进怀里,越收越紧。
头顶,蓦然响起一句阎罗索命般的低语。
“阿姨,这么晚了,想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