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同散去的还有众多仆从,眼下还留在家里的,就只有跟随老掌柜多年的老管家,和老太太最为喜欢和关照的小丫鬟,两人伺候着穆羡怀饮食起居。
这天,一辆马车停在空空落落的穆府门前。
有个士兵打扮的年轻男人跳下车,伸手小心地挑开门帘。
“夫人,我们到了”
一只穿着青色绣花缎鞋,未曾缠裹的天然秀足伸了出来,随后,从里面闪出一张清瘦秀丽的脸庞。
“您看,是这儿没错吧?”
士兵的姿态和声音都显得很殷勤。
女人的一双杏眼望到门上斑驳的匾额,眼眶立刻就湿了。
“对……对,就是这里没错……”
“好嘞,那……那我就回去复命了……”
士兵说完,扭头就要上车。
“等等——”
女人回身拉住了对方的手腕。
她一举手一投足之间的端庄仪态以及落落大方的优雅谈吐,即便是一袭素淡的袄裙也难掩其书香闺秀的风韵,一路上让这个还打着光棍的士兵早已心猿意马,此刻只觉得那新藕般嫩白的玉手柔弱无骨,触到之处酥酥麻麻的,虽然脸涨得通红,心里却是说不出的受用。
“小兄弟,一路上辛苦你了,我没什么可谢你的……”
女人说着,解下自己左耳垂上的一只兰花玉坠,塞到对方手里。
“这给你,拿去换壶酒喝吧……”
“哎呦,夫人,这可使不得,我要是收了您东西,参领大人还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哎呦……这……你看这事儿闹的……”无论是温润软语还是玉坠上散出的淡淡脂粉香气都让人无法拒绝,“那、那我就谢谢夫人了!”
目送马车远去,女人缓步走上台阶,微抬素腕,以指尖挼起微微泛出绿色铜锈的门环,轻轻叩下。
“少爷!少爷!”
小丫鬟风风火火地冲进穆羡怀的房间。
穆羡怀穿着一件半旧的大褂,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
那围巾像绷带一样,在脖子上缠了三圈。
“怎么了这么着急?”
穆少爷放下手上的书,显然因为被打断而有些不耐烦。
“少奶奶!少奶奶她——”
“什么?”
“少奶奶——回来了!”
“啪!”
书掉在了地上。
穆羡怀三步并作两步闯到厅堂,只见一个女子正坐在主客位上,管家正给她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