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头望向身侧的男人。他依旧四肢伏地,眼眸锐利警惕,死死盯着尚未散去的狼群,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狼嚎。
片刻后,躁动的狼群彻底泄了气,陆续转身褪去,消失在密林深处。我清晰瞥见一缕漆黑的焰光,从他脖颈处一闪而过,转瞬便彻底隐匿无踪。
我没有看错。
我立刻撑着地面爬起身,凑近仔细观察他脖颈处的皮肤。
那里印着一枚微微凸起的黑色火焰纹路,和我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安静地贴合在肌肤上,没有丝毫变化。
这到底是什么印记?
我试探着抬手轻抚他的脖颈,动作轻柔。
他不仅没有抗拒,反而格外温顺,我能感觉他喜欢这样的触碰。
我的指尖擦过他耳廓时,他的耳朵会轻轻颤动一下,温顺又灵动。
看着他四肢匍匐在地的模样,我莫名想起了我家里养的小狗乐乐。我偏头轻轻失笑,又想乐乐了,又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弄得无语。
他拥有这般强悍莫测的神力,足以震慑群狼的强者,我竟然荒唐地将他比作一条小狗。
脖颈处的齿痕伤疤涌上脑海,我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
他终究是危险莫测的,可在这片陌生凶险的密林里,孤身一人的我,还是与他为伴的好。
我抬眸静静注视着他。我半坐在地上,他四肢伏地,我们的视线恰好平齐。
我轻轻叹了口气,略等了一下,再次轻声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眼见着他又要模仿我的语调学说话,我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很聪明瞬间读懂了我的意思,乖乖噤声,不再发出半点声响,只是愣愣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眸干净又茫然。
确认他不会再模仿说话,我缓缓松开手,掌心沾着一片温热的潮气。
我必须和他建立专属的沟通方式。他的模仿和学习能力极强,想必很快就能学会,我不想听见他一字一句复刻我的话语。
我抬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笨拙地比出一个握手的姿势,想要告诉他,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动作生硬又蹩脚,连我自己都觉得无奈。
我不知道他是否看懂了我的意图,或许懂了,或许不解。
但眼下只能这样,趁着他尚且将我视作同类,得快点想出些方式。
浑身的伤口隐隐作痛,刺痛感不断蔓延。
我记得不远处的瀑布,或许周边能找到疗伤的草药。
我想起身过去看看,可身侧的男人依旧维持着匍匐的姿势,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
有他在身边,至少是安全的。我不敢轻易离开,于是再次蹲下身子,伸手拉住他,示意他起身。
他的理解能力很快,瞬间领会了我的意思,缓缓站直身体,反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起身,身形挺拔,我下意识抬头,动作突兀又慌乱。我强压下心绪、面无表情,暗自提醒自己没什么大不了。
可视线扫过他毫无遮掩的下体时,我瞬间手足无措。
我慌忙伸手去扯他身上仅剩的残破布料,想要替他遮挡,可越是慌乱越是出错,本就腐朽单薄的布料瞬间被扯断。
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肌肤,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
起了我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