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
“进来。”里面传来沈砚舟的声音。
苏婉清推门而入。
沈砚舟看见她,似乎并不意外。
“这么快就回来了?”苏婉清低着头。“经理说……暂时换不了。”,“哦。”沈砚舟点点头。“那你还挺辛苦。”
“三、败光的家产”
“坐吧。”沈砚舟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苏婉清迟疑片刻,坐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张茶几。
谁也没有先说话。
最后,还是沈砚舟打破了沉默。
“洛妮知道你在这里工作吗?”苏婉清的身体微微一僵。“不知道。”,“你们不是母女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哦?”沈砚舟来了兴趣。
“怎么回事?”苏婉清犹豫了许久。
她终于慢慢开了口。
“你和洛妮离婚以后,我们之间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原来,沈洛妮继承了一部分家产之后,母女二人的关系便逐渐恶化。
苏婉清一直认为,自己辛辛苦苦将养女抚养成人,对方就应该承担赡养责任。
但沈洛妮并不愿意继续维持过去那种没有明确边界的经济供养。
双方为此争吵过许多次。
最后,苏婉清甚至把沈洛妮告上了法庭。
经过诉讼和协商,双方原本围绕每月三万元的赡养安排产生争议,最终达成了一次性和解。
沈洛妮支付给她一百万元。
双方约定以这笔钱了结相关赡养争议。
“然后呢?”沈砚舟问。苏婉清低着头。“后来……我开始打牌。”
沈砚舟放下茶杯。
“打牌?”,“嗯。”,“一百万都输了?”苏婉清没有回答。
沈砚舟眯起眼睛。
“到底输了多少?”过了很久,她才说出一个数字。“四百五十万。”包厢里安静下来。沈砚舟望着她。“多少?”,“四百五十万……”
他愣了几秒钟。
随后竟然笑出了声。
“苏婉清,你真有本事。洛妮给了你一百万,你不但输光了,还能继续输到四百五十万?”苏婉清的眼眶渐渐红了。
“我当时想着把钱赢回来。第一次输了几十万。后来又借钱。再后来……”,“再后来越输越多?”沈砚舟替她说完。
苏婉清点头。
“原来的一些积蓄也没了。能卖的东西,基本都卖了。我还借了高利贷。”,“多少?”,“一百五十万。”沈砚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现在还欠一百五十万?”,“嗯。”,“除了高利贷呢?”苏婉清犹豫了一下。
“还有一些以前一起打牌的人。这个欠五万,那个欠六万。还有两三万的、七八万的……零零散散,很多笔。”
沈砚舟看着她。
“你连自己总共欠多少都不知道?”苏婉清没有反驳。
因为这句话是真的。
那些零碎的欠款,有的写了借条,有的只是微信转账,有的甚至只是赌桌上的口头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