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根据医院提供的实时医疗信息,目前一切正常。”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又看了一眼产房的门。
“怎么还没出来?”
阿衡说道:
“先生,您已经在过去十分钟内询问了四次相同的问题。”
沈砚舟瞪了它一眼。
“你能不能闭嘴?”
“可以。”
阿衡立即停止说话。
就在这时,产房的门终于打开。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
“沈先生。”
“恭喜您。”
“大人和孩子都平安。”
沈砚舟愣了一下。
随后快步走上前。
襁褓里的孩子脸颊微红,眼睛紧闭,小手握成拳头。
护士轻轻把孩子交给他。
“您托住头部。”
沈砚舟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搬运一件极其昂贵、又极其脆弱的古董。
“这样?”
“对。”
孩子忽然动了一下。
一只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轻轻碰到了他的手指。
沈砚舟整个人怔住。
他低头看着那只小手。
许久没有说话。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
想起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自己的话。
“砚舟。”
“给沈家留个后。”
沈砚舟曾经以为,自己听见孩子哭声的时候,一定会非常高兴。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才发现,心里的感觉远比想象中复杂。
有喜悦。
有困惑。
有疲惫。
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酸涩。
孩子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