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子喜欢弟弟。
不过,就算她喜欢弟弟喜欢到茶饭不思,也不足以让她成为嫌疑犯。
如果光是这样就能成为嫌疑犯,那花火和弟弟粉丝俱乐部的成员也会被怀疑。
但是她和其他女生不同。
这就是第二个理由,她有前科。
去年文化祭的第一天,弟弟失踪了。犯人就是扮成忍者的澄子。
知道真相的只有我。我相信她不会再犯,所以为了袒护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叶月同学和妹妹。
但是既然又发生同样的事态,我也没办法再袒护她了。
就算她泪流满面地哀求,我依然把她视为第一嫌疑犯。
而这个第一嫌疑犯独自走在傍晚的学校里,当然会让人起疑。
我急忙换上鞋子冲出家门,以比快走再快一点的速度前往中庭。
我自认已经尽可能不发出脚步声,但还是多少会发出一点声音。
沙子的摩擦声与紧张感,仿佛锉刀一般,将我的精神一点一点地削成碎屑。
被削去的部分,似乎让我的五感变得敏锐,我将错觉强行认定为事实。
我自认是干练的谍报员,从建筑物的阴影处观察中庭。
澄子已经不在中庭了,不过我大致上能推测出她的去向。
如果澄子绑架了弟弟,那么她现在很有可能正前往藏匿弟弟的地方。
校舍内我已经找过了,我有九成的把握,弟弟不在校舍内。
如果弟弟在中庭,澄子应该会从中庭一直线前往校舍,然后遇到我。
但是,事情并没有变成这样,也就是说,她前往了我还没找过的体育馆或操场。
我猜中了。她不是去了有仓库和地板下空间的体育馆,就是去了社团教室大楼和室内练习场并排的操场。
我连社团观摩都没参加过,不知道运动社团的社办内部是什么样子。
虽然我曾在体育课时进入剑道场和弓道场,但并没有看过每个角落。
体育馆我还有点熟悉,但要说知不知道得非常详细,答案是否定的。
“——嗯。”
我将右手手指放在下巴上,发出沉吟。
叶月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不对,她应该差不多要走进正门了。
不管怎样,在二月的寒空下到处走动,可能会搞坏身体。
为了不让他等太久,现在就去门总数较少的体育馆吧。
社团大楼的门有点多。棒球社、足球社、橄榄球社、田径社、网球社……诸如此类。
就这点来说,体育馆的正面、后门、舞台两侧各有一扇门,所以比较少。
如果澄子已经进去,她可能会从里面上锁,但澄子有时候会少根筋,有可能会忘记上锁。
第一次见面那天,她不知道氯仿的效果,想依赖它。
文化祭那天,她用自己的身体拖着弟弟移动。
圣诞夜那天,她跟丢弟弟后,被一个上了年纪的上班族纠缠。
如果她又犯了那种迷糊,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猜中弟弟藏匿的地点。
就算得到超乎预期的成果,我也不会行动。我会立刻叫老师来,收拾事态。
我一个人冲进去,只会被反杀,或是成为第二个牺牲者。
说来丢脸,但总比在不清楚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行动要好得多。
我走过傍晚时分脚下这诡异的穿廊,抵达体育馆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