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泪流满面,拼命摇头。
我听不清楚她颤抖的嘴巴里说了什么,只勉强听出她好像在说“住手”。
女人抓住妹妹的头发,男孩拼命想解开她残忍又粗暴的手。
女人踩住男孩的背,似乎想把下面的妹妹也一起踩扁。
即使如此,男孩也没有发出呻吟或示弱的声音。
他只说了一句话。
“别对————”
女人嘲讽似地哼笑一声。如果我在现场,一定会不由分说地把她打倒在地。她的动作就是如此令人憎恨。
女人用她那双比男孩强壮的双手,粗暴地抓住男孩毫无抵抗的脚。
然后像是要拔掉一样,把他的脚从地板上拔起来,也不仔细看就往背后扔去。
男孩连同椅子一起被扔出去,撞上柜子后停了下来。
从上方掉落的花瓶,撞上趴着的男孩的后脑勺。
花瓶没有碎裂,而是洒出了白花与黑色的水。
抬起头的男孩,脸上沾满了黑水,头部似乎也流着血。
即使受到如此对待,男孩还是在平底锅砸向哭个不停的妹妹之前,扑向了女人的手臂。
他被拳头殴打脸部、脚跟踩踏、头发被扯下、被不堪入耳的话语辱骂。
即使遍体鳞伤,男孩也没有哭泣。
他代替妹妹牺牲自己,让妹妹代替自己流泪。
不久之后,女人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气喘吁吁,肩膀上下起伏。
男孩已经连抓住女人的手臂都很困难,只能躺在地上,用单手表达自己的意志。
抓住女人手腕的右手,已经完全无法动弹。
我听见了低语声。这次声音更加鲜明地传入我的耳中。
“……别再打了。不要欺负我妹妹。”
不是保护自己,而是只保护妹妹的这句话,将我的意识搅成碎片,让一切转为黑暗。
汗水在睁开眼睛的同时流了进来,刺痛着我的眼睛。
我保持仰躺的姿势抬起头,汗水从发丝间流下,滴落在头皮上。
汗水流遍全身,内衣裤自不用说,说不定连制服都湿了。
我试着伸手想确认,却动弹不得。
不是因为姿势不对,而是手被绑在身后。
我扭动手腕,发现手腕被紧紧绑住。从细度和缺乏伸缩性来看,应该是铁丝或钓鱼线。
左右脚踝和膝盖也被同样的东西绑住。虽然没有紧到压迫到血管,但也没有松到哪里去。
除了手脚不自由之外,没有其他问题。
不,还是有。
“……………………好冷。”
背后的地板也很冷,但更冷的是空气。
二月中旬离暖和的天气还早得很。
夜晚的空气冷到足以用刺骨来形容,与全身的汗水合作,从身体的中心开始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