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说着往事,一边想着。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就算跟学长说往事,也不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把那么痛苦、悲惨、恶心、眼泪都流干、最糟糕的过去全部说出来,学长就会安慰我吗?
——怎么可能。就算学长听了我的往事,也不可能抚平我的伤痛。
——啊,原来如此。所以才……
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理解了这件事。
不管我说什么,学长都不会为我改变什么,不会对我说什么。
这样正好。他最适合当我的聊天对象。
我不能对他说,我遇见他之前的惨状。
如果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心情。
虽然他原本就只把我当成认识的人之一,但就算把这点算进去,那个话题还是太沉重了。
他一定会讨厌我。
我害怕被讨厌。
不要讨厌我。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如果要说有错,那就是我没有勇气对别人说。
可是,这也没办法。
光是回想就觉得很讨厌,要我用言语对别人说,绝对办不到。
现在就算了,对以前——国中时期的我来说,太难了。
而且,我也不想被别人知道。
总觉得如果被别人知道,就会传到周围,让我遇到更惨的事。
不只是那个男人,一想到其他陌生男人会随心所欲地对待我,我就想死。
我常常想,亏我那时候没死,现在还能活着。
如果会被讨厌,干脆就保密,完全不被发现地封印起来比较好。
我在学长面前解除了那道防线——是因为我瞧不起他吧。
这样说有点失礼,也有语病。
说得更正确一点,我感觉是把学长当成黄金猎犬来看待。
嗯——这样也不太对?…………或许最接近的是柴犬。
如果是学长,他可能会吐槽说黄金猎犬和日本犬完全不一样。
但因为是日本人,我觉得还是柴犬比较适合。
乍看之下感觉很温顺,人畜无害。
不过,遇到紧急情况时感觉很可靠。
……虽然是这样,但除了紧急情况外似乎派不上用场,就像量角器一样。
实际上,我去年想绑架他的文化祭时,还有这次在不被任何人看见的情况下把他带到体育馆里——
这两件事都是学长在找自己的弟弟,所以接近到很近的距离。
真的好像狗一样。学长是不是具备了什么特殊的嗅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