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子的朋友说,她一直想着这些事情过日子。
我无法想象那究竟有多么绝望。
即使像这样独自被关在地下仓库,凝视着黑暗也一样。
“……不对。”
说到底,根本无法相比。
我的状况还有救。只要在校内大声呼救,就会有人觉得奇怪而前来,我便有机会逃出地下室。
但是,受害者对于那个男人的恐惧,却永远无法消散。
即使手脚自由,只要在某个地方遇到那个男人,又会遭遇可怕的对待。
而且,那个男人说不定会主动接近,然后,她就会被当成满足男人欲望的玩具。
那根本就是无法醒来的恶梦。
她为什么要对我说那种悲惨的事呢?
澄子说,看到现在的我,就想起那个女孩。这到底是真是假?
我很想问,但又不好意思深入追问,结果什么也没说。
除了想问的事之外,我慎重地挑选想到的疑问,战战兢兢地问。
你的朋友现在怎么样了?
她回答,事件结束后她就自杀了,我也没能阻止她。
警察没有行动吗?
她害怕不敢找警察商量,等我知道事实时已经太迟了,隔天朋友就……她这么回答。
我没有问她提到的朋友是不是澄子本人。
就算问了,她大概也不会回答,而且问了又会伤害到她。
澄子离去时,我或许应该说些什么。我隐约觉得,我应该说些什么才对。
其实我只是被她的话影响,心情变得很沉重,脑袋里根本想不出任何适合对她说的话。
即使如此,我还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于是开始在空荡荡的脑袋里寻找。
但不管怎么找,就是连一句话也想不出来,只能看着澄子关上隔绝地下仓库与操场的门。
我叹了口气,暂时停止思考。
澄子已经不在了,就算思考刚才的话题也没有意义。
不过我还是在脑中留下一个疑问。
澄子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如果还有机会见面,就找个时机问她吧。
——我只思考了一下子。
我这时才注意到一件事,虽然有点晚。
“我竟然被丢在这里……”
要是我有留住澄子就好了,难得有这个机会可以摆脱她。
她之前说只要我带弟弟去那个什么理想乡,她就会放了我,反过来说,就是直到我带他去之前,她都不会放我走。
那个理想乡应该不是外国或南方岛屿吧?
如果是的话,我就要准备两人份的机票,不对,在那之前要先办护照……嗯,因为是硬把弟弟带过去……
所以是把他装在大箱子里,一个人去货舱,一个人去坐舒适的座位,享受空中之旅吗?
话说回来,澄子就算和弟弟两个人一起被装在木箱里,应该也不会抱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