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狼狈地重新把头转回窗外,那两只原本冷傲的耳朵尖,在灿烂的阳光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透出一片艳红欲滴的血色。
【葱油饼!我中午明明吃的是食堂最贵的葱油饼套餐她怎么凭鼻子就能闻出来!我明明刷过三遍牙了!甚至还嚼了薄荷口香糖!她属警犬的吗?!不对……她的嗅觉怎么能这么变态。】
【那我下午身上是不是还沾了别的什么味道……操,江郁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干净的。她手已经彻底暖了。她现在居然主动反过来扣我的手指了。她刚才的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她是不是没那么生我的气了?她是不是其实也想让我……你想得美!你给她上个药就行了,握着她的手不放像什么样子。这可是在上课!】
“葱油饼,味道怎么样?”时晚轻笑一声,声音里的沙哑彻底褪去,尾音向上挑起,像一把带着倒钩的鱼钩,“江大少爷中午就靠这玩意儿打发?”
“食堂只有那个窗口人少。”
“三食堂二楼的小灶呢?”
“排队的人太多。”
“你江大少爷什么时候也怕排队了?”
江郁终于忍不住再次偏过头死死盯着她。
耀眼的阳光从她背后直直打进来,将她耳廓照得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粉红色,乌黑的发丝间那截露出的脖颈白得反光。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足足两秒,性感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动作粗鲁地低头,一把从她掌心缝隙里强行抽出那支昂贵的润唇膏,重重旋紧盖子,反手“啪”的一声毫无怜惜地拍在她桌面上。
冰冷的金属壳撞击着厚重的报表纸,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拿着。”他重新翻开那本英文原着,目光死死钉在第一页上,语调硬邦邦的,“一天至少给老子涂两次。在手彻底好利索之前,不准再踏进无尘实验室半步。”
时晚低头,目光落在那支孤零零躺在桌上的润唇膏上。
黑色的磨砂金属外壳上,烫金的logo已经被盘掉了一半,管身上还残留着他掌心滚烫的余温。
她顺从地将润唇膏收进掌心里,手指慢慢收紧。
伤口被金属壳冰凉的边缘微微一激,激得她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江少,润唇膏治疗你还是头一份,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她将桌上散乱的报表一张张利落地收拢叠好,红笔利落地戴上笔帽,顺手插进文件夹厚重的夹层里,“你刚才翻书分明才翻到第三十二页,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又给倒回去翻第一页了?”
江郁正准备翻页的手指猛地僵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根本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连头都懒得抬,纸页被他死死捏着的那一角早就皱得惨不忍睹。
此时,阶梯教室前排的学生们已经稀稀拉拉地开始收拾书包,讲台上的教授也彻底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整个阶梯教室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椅面弹起声和少男少女们的嬉笑打闹声。
如潮的人流从前后两个门哗啦啦地往外涌,沉重的脚步声在上百级的阶梯上踩出沉闷的回响。
时晚也跟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将厚厚一沓报表紧紧夹在腋下,单手极其随性地拢了拢垂在胸前的黑发,露出领口上方那段优美的脖颈和右侧锁骨精致的一截。
那件高领长袖紧紧包裹着她曼妙的胸廓,从侧面看过去,从削瘦的肩头到盈盈一握的腰窝,那道极致的S形曲线被紧身面料勾勒得淋漓尽致,腰最细的那一段被皮带勒出浅浅的折痕,灯芯绒长裤紧紧绷着饱满的臀线和大腿外侧的惊艳轮廓,每走一步都在裤缝处折出几道硬挺的褶皱。
江郁坐在位置上一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