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承渊抬眼看她。
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
白胜蓝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俯下身。
两人的距离慢慢近了。
白承渊伸手扶住她的肩。
白胜蓝没有停。
她靠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承渊,本家断联七日,永昌明面已失,昨夜出城接应的人尽数无声。官府查得越紧,我们就越不能再以‘柳云青’与‘白公子’的身份频繁相见。旁人眼里,我是落霞镇的柳大家,你是刚到此地的贵客。若只是喝茶抚琴,尚可遮掩;若日日同出入、同进退,终有一日会被有心人看破。”
她的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楚。
“唯有……我成了你的人。旁人只道柳云青倾心于白公子,从此形影不离,那便是情理之中。情报网才可借此重开,你我才可日夜相守,而不必时时提防窥伺的目光。”
白承渊闭了闭眼。
烛影在眼底晃动,像雨夜里颠簸的孤舟。
“你是处子。”他终究还是开口,声音低哑,“此身一破,便再无回头之路。我不愿……”
“不愿什么?”白胜蓝轻轻打断他。
她抬起眼,目光在烛火中显得格外清亮,却又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不愿折我?还是不愿欠我?”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像春水乍破冰面。
“承渊,你我之间,早无‘欠’之一字。”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扣住他的手腕。
“雨骤风狂,舟已难回。你我既已同乘一条船,便不必再问岸在何方。若你真以我为念,便成全我这一回。让我以你女人的身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侧。从此风雨同舟,再无间隙。”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说出来的。
呼吸相闻,烛影摇红。
良久,他轻轻叹息一声,抬起另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
“那便依你。”
烛影再移,光晕愈淡。
白胜蓝起身,步至窗前。
竹影筛月,她伸手轻遮,回头吹熄案上余烛。
室内只留一盏羊角小灯,昏黄如豆。
满室顿如幽篁深处,清冷而柔。
她回身,素手轻抽玉簪。
云鬟松解,乌发如倾泻春水,瞬间覆肩遮背。发丝垂落间,梅香暗度,发尾微卷,拂过素领,恍若梨花带雨,不胜夜凉。
白承渊近前,指尖承住那一匹柔绸,一一替她摘去余簪。
白胜蓝没有抗拒,只是微侧粉颈,任他动作。
余簪既解。
她先自松了外衫系结。月白长裙领口渐敞,露出里层薄衣。
白承渊掌心覆上,替她将已松之襟彻底分开。
罗衣滑落,声如春雪无声融于泥土。中衣之下,凝肩乍露,锁骨浅浅,肌肤在灯影中映出温润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