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凌知安并不是亲姐弟。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五岁,他四岁。
父亲牵着他,母亲带着她,四个人在同一天组成新的家庭。
此后,凌知安喊了她十四年的姐姐,她也一直将他当成需要照顾的弟弟。
日子久了,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彼此之间其实没有血缘。
“手伸出来。”凌知安不知何时拿出了药箱,他再次拉过她的手,用棉签蘸了药水,小心替她清理伤口。
两人坐得很近,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几乎碰到她的手背,轻浅的呼吸一下下落在她的皮肤上,弄得她有些发痒。
“好了,这几天不要碰水。”他认真地叮嘱,鸦羽似的睫毛低垂,在眼下落了一层淡影。
少年的五官生得极好,眉眼深邃,鼻梁挺直,唇线薄而分明,墨黑的发丝柔软地垂在额前,替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添了几分干净的少年气。
洗得发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几分清俊。
这一年他个子蹿了不少,肩膀也宽了,早就看不出小时候瘦巴巴、跟在她身后哭鼻子的模样。
凌映晚呼吸一滞。
她其实生得很美,一张巴掌大的瓜子脸,杏眼清亮,眼尾略略上扬,唇色是天生的淡粉,皮肤白得在灯下近乎透明。
奶茶店的同事都说,她不笑的时候像一朵带刺的白玫瑰,一开口,刺就更多了。
可惜有了凌知安这个对照组,她总是觉得自己平庸。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会因为他的容貌而感到惊艳,只能努力压下那股悸动,“我在奶茶店上班,怎么可能不碰水?”话一出口,便不自觉带了几分恶声恶气。
“那就辞掉。”他的语气有些霸道。
“你养我?”她挑眉,只觉得好笑。
“可以啊。”凌知安回答得太快,凌映晚反倒愣了一下,心跳也乱了一拍。
“你拿什么养?”
他依旧握着她的手,目光则停留在她脸上,过了一会儿,才低声补上一句:“等我毕业,换我养你。”
凌映晚只当他是小孩子逞强,抬手推开他的脸,“等你大学毕业,再来说这种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