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珍珍跟家里人关系疏离,这是可以猜到的,但他无权过问。
“别担心,钧少会安排。”
杭承钧这几年在燕川市历练,越发有威势,杭家的接班人,目前已经是燕川南城区委书记,似乎也就他比较关心这个小妹妹。
首都西城区,什刹海。
垂柳街附近巷弄,灰白墙朱红门,一座三进四合院,杭宅除了长住的杭世勋夫妇,女儿杭珍珠,也就是七八个佣人轮班,杭承钧的房间维持原样,但他大部分时间都在首都西南的燕川市,不算远,高铁一个小时。
当年杭珍珍没在这里住过太久,半年左右吧,她的房间是客房,现在又重新收拾出来。
管家先是对白岩打招呼,然后又躬身喊了声“珍珍小姐”。
此外没有其他人出现,大宅沉默威严,谁进来都得放轻了步伐,送她到达,白岩便走了,杭珍珍一人在房里,坐一坐,看一看,床单被褥都有崭新的气味,两只行李箱置在角落,晚一点管家会带人来收拾。
她洗去一身风尘,还不到晚饭时间,睡了一下,还有时差,后脑的伤口也还隐隐作痛。
醒了,天色已暗,一时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在哪儿,眨眨眼,反应过来窗外已经不是卢森堡公园而是胡同与槐树。
走出房门,一个佣人等在门口,说晚饭好了,随时可以吃。
其他人呢?
委员和夫人都不在家,大小姐也不在,啊,宅子里只有她自己,杭珍珍坐上大餐桌,面前放了几样菜,还是挺精致的,但现在是她的早晨,吃不下这些,要来一杯黑咖啡。
忽然想起蓝花咖啡馆的开心果可颂,要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吃到了。
又过一日夜,才正式见了父亲杭世勋,还有她名义上的母亲杭夫人,杭世勋温和地摸了摸她的头,问伤势,其余不问,也没提,杭夫人关心她生活用品是否都完备?
否则让管家随时置办。
晚上一家人吃个饭。
周末,公务繁忙的杭世勋比较有空闲,换好衣裙下楼,正遇见杭珍珠,杭珍珍笑一笑先打了招呼,杭珍珠微微一愣,然后才笑,“要是在路上遇见,恐怕要认不出来,女大十八变呢。”
杭珍珍轻轻低头,让她先进餐厅,入厅后,那目光便钉在她身上,有若实质,心下微微颤栗,然后颤栗乱窜,衣服底下看不见的地方隐隐起了疙瘩,她深呼吸一下,平静心跳,来到他面前,“大哥。”
好乖巧。
男人扯开唇角笑,“珍珍,坐大哥身边来。”声音醇厚。
食不言,规矩是这样,杭珍珍脊柱端直,细嚼慢咽。
吃完饭,上了茶和水果点心,杭世勋开口,“珍珍,人回来了,想做点什么?”
她知道这并不是真问她意见,低眉顺眼,“听爸爸和大哥的。”
“好,也还小,慢慢想对什么有兴趣,先到承钧那儿,多看看,想做什么再说。”杭世勋定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