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思绪快,心陡沉,这个女人是跟着杭承钧的?这是什么场合?不会带上不了台面的情人,但没有听说杭承钧有正式对象。
同时间,他感觉身边的杭珍珍瞬间僵直,来不及再思索,杭承钧开口,“裴总,和舍妹聊什么呢?”
他唇上微笑,目光里肃冷。
舍妹?
裴琛一怔,杭家什么时候又多一个女儿出来?
“刚刚裴总到得晚些,大概没来得及认识,”段雨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笑道,“珍珍是杭先生的小妹,才从国外回来的。”
“大哥。”杭珍珍微微低垂了视线,移动步子,走到杭承钧身边。
没说什么,但杭承钧从她脸上读出了些许的委屈,一想猜到,裴琛大约以为珍珍是谁的情儿,原有的几分怒意,消去一些,伸手揽在她腰上,“珍珍,这是鸿碁资本的裴琛,裴总。”
“裴总,小妹谁也不认识,今天第一次带她出来,有不懂礼貌的地方,见谅。”
裴琛暗惊,不动声色飞快收了多余的神情,“哪里,刚刚碰上珍珍小姐赏景,聊了两句院子里的连香树,是我冒昧。”
杭珍珍,原来这是她的名字,那夜迷乱的威尼斯,在他身下起伏娇吟的女人,竟是杭委员的女儿,杭承钧的小妹妹。
有意思。
“裴总,刚刚前头昱泽说要开牌桌,有兴趣吗?”杭承钧笑一笑。
“当然,最近昱泽在劲头上,瞧见谁都要约牌。”
杭承钧点点头,又低头看向珍珍,“惠斯特,会玩吗?”
裴琛投过去一道目光,刚好捕捉到她没收回的视线,神态里一抹似笑非笑。
有意思。
回厅里,几张桌已布置好,四人一桌,抽签决定搭档,这种牌局十九世纪在欧洲很流行,珍珍说会玩一些。
没料到的是,裴琛抽到的搭档正是圈子中的新人杭珍珍。
杭承钧心底微微一晃,似乎有什么奇异的预感,来不及想,被寿星石昱和拉住,“承钧,我们俩一组,赢定了!”
惠斯特是桥牌的源头,概念相似,搭档之间隔桌相对,不能言语沟通,纯靠默契出牌,那双又长又美的眼睛,裴琛追逐,她躲开,柔白指尖随手抛出一张大牌。
他心底轻笑。
一对不肯交流的搭挡,要如何猜中对方的心意,进而联手抗敌?
然而两轮过,裴琛发现她似乎并不完全是随意出牌,几张看似胡乱打出,倒还有些效果,明明是一个搭档之间联手的游戏,但她玩得好似一个人的战争,不在乎搭挡,不在乎他。
杭承钧也笑,珍珍果然不懂得玩惠斯特。
但不知是不是误打误撞,说没默契,但裴琛与杭珍珍还实实在在赢了几组人,最终败在石昱和与杭承钧手里。
下牌桌,裴琛已对她燃起十分兴趣,低声问,“杭小姐,你向来这么不肯信任搭档?”
杭珍珍望他一眼,今夜第一次笑,霎时春光明媚。
他一怔。
“裴总,我不认识你,怎么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