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要黑了,一会又要睡觉了,不睡觉就做爱,再稀里糊涂地过一天。
那人一开始不是说他能解释吗,他怎么不说话啊,话头都是自己发起的,看我不提你也不提。
明天就是周日,后天还要上学,家里平白无故出现这么个烂摊子,去学校之前,要么赶走,要么解释清楚。
他吃了几口也不吃了,就想看这个人一会要干嘛。
你要敢故技重施,我就,反客为主,舔死你。苏宥安心里略带不怀好意地盘算着,对于两人来说,做爱反而是更容易的事情。
周尘轻叹一口气,果然要开始了。脑海中虽已演练多次,但他终究还是不擅长,这种必须直面的事情。
两人都不吃了。
苏宥安确实是赌气地闭着嘴,像是才想起来自己是这个家的主人,就这样盯着等他出声。
周尘自知理亏,也确实是认为自己修炼不够,实在无法在各种罕见的情况下都保持泰然自若。
他试探地张张嘴,那人眼睛果然一亮,他遂迅速把嘴闭上。
天色逐渐昏暗,阳台窗没关,最后一丝暖意被风裹挟着卷走,昨天这时,他正徘徊在这户人家门口。
而此时他穿着厚实的衣服,在温暖的床上睡了一场无人打扰的长觉,吃了热热乎乎的现做的一顿饭,面前是一个毫无保留的纯真的被他戏耍的人。
周尘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逃避惯了,挑了一个最好捏的软柿子。
“都说了我是魅魔。”他轻声说着,虽然知道那人并不想听这个。
晚风温柔,织物沙沙的响,夜色暧昧,似是能藏住任何思绪。
一个还以为是机缘巧合,一个知道早已蓄谋已久。
周尘静静地坐着,或许嚼个口香糖能舒服点。
“我饿极了,别的魅魔都找到主人了,我还没有。”他平静地把心里排练多次的话说出口,没在意那人越发紧皱的眉头。
“如你所见,作为魅魔,我并不讨喜,但又没办法好好做人,所以处处碰壁。”任谁都知道他是编的,但他仍无所屌谓地装真诚。
其实听到他说这么多话,苏宥安就已经很感动了。
小孩还是好骗,看着那人古井无波的眼睛,有那么一瞬,他居然有点想相信他所说的。
他是个猥琐的人,也隐隐期待过那些虚假的桥段,而面前的这个人恰好以一种投机取巧的方式与他的幻想吻合。
所以几句话就够了,他自己可以为一切不合理找借口。
眼神不自觉明媚起来,“那你,你找我干嘛。”他没有拆穿这个谎言,反而更想相信这是真的,这世界真会有魅魔为了饱餐一顿,无私地眷顾一个孤独的小处男。
周尘抬眼看他,神色晦暗不明。
按理说这种发展就是最符合他预期的,他也赌对了,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但凡一个幸福的人都不会陪他玩这种莫名其妙的把戏,他马上就要自私地把一个善良的小孩拉入水中。
算了,把自己标榜为大烂人,不差这一次。
“因为你是阳气足的男高中生,家里还没人。”他慢吞吞地说着,也确实像太久没好好吃饭而饿到亚健康。
嗯,我还是个大骚货,得靠精液吃饱饭。多想几次就适应了,在不要脸这方面,周尘算是得心应手。
苏宥安当然听得懂,脸爆红地攥紧拳。
怪不得来了就要给我口,还说什么我爱吃……靠,不会真是真的吧。
他反而有点踌躇了。
不然怎么解释啊,又不像有性瘾,总不能因为无家可归就想这出走偏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