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程屿被她话堵得,气的说不出话。
他看着眼前这张苍白却刻薄的小脸,心里那份刚刚升起的、几乎确定的猜测,又开始动摇了。
是啊,她恨他。
她厌恶他到连碰都不让他碰一下。
三年前,她都能狠心打掉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现在又怎么可能……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酒精、怒火、嫉妒、怀疑……所有的情绪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浆糊。
突然,一股猛烈的眩晕和恶心感冲了上来。
“呃……”
秦程屿闷哼一声,高大的身体晃了一下,抓着谭诗妤手腕的力道也瞬间松了。
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额角,眼前阵阵发黑。
酒劲和被她激起的情绪,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他的胃里翻江倒海,头痛得像是要裂开。
谭诗妤手腕一松,立刻像躲避瘟疫一样,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只见秦程屿脸色煞白,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痛苦地弯下腰,用手撑着冰冷的洗手台,剧烈地喘息着。
那副不可一世、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疯批模样,瞬间土崩瓦解。
他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
谭诗妤怔住了。
她就这么站着,看着他痛苦地弓着身子,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苍白的嘴唇。
恨他吗?
恨。
恨不得他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可看着他现在这副样子,她却又迈不开离开的脚步。
真是可笑。
“秦程屿,你装什么?”
秦程屿没有力气回答她。
他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烧得厉害,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他想抬头再看看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厌恶自己,可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砰”的一声。
秦程屿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朝着冰冷的地面倒了下去。
“秦程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