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立刻停止了哭泣,抱着奶瓶,急切地吮吸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吞咽的,细微声响。
秦程屿就那么站着,背对着谭诗妤,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怀里的孩子身上,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和他的儿子。
他用这种方式,把自己和她隔绝开来。
谭诗妤看着他那个孤绝的背影,心里那股被压下去的火气,又混杂着一种说不清的烦躁,重新烧了起来。
她不想再跟他在这个无聊的问题上纠缠。
她拿起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开始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
键盘被她敲得噼啪作响,每一个按键都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力道。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投入到那些报表和文件里,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瞟向那个男人。
他喂完了奶,又开始给孩子拍嗝。
动作依旧笨拙,可每一下,都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蝴蝶。
他把孩子重新放回婴儿床,替他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就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仿佛她只是这个病房里,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争吵更让谭诗妤觉得窒息。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傅盐安。
【谭总,关于股份转让的细节,有几个条款我想跟你当面确认一下,你看明天方便吗?】
谭诗妤看着那条信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直接回绝。
可当她抬起眼,看到秦程屿那个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时,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没有打字,而是直接拨通了傅盐安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傅总。”她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坐在婴儿床边的秦程屿,身体猛地一震。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目光像两道利剑,直直地射向谭诗妤。
谭诗妤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公事公办。
“协议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至于你说的条款,让你的律师和周姐对接就可以。”
“诗妤,”电话那头,傅盐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我只是想为之前的事情,跟你道个歉。”
“不必了。”谭诗妤打断他,“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