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妥协了,可为什么,她一点都感觉不到胜利的喜悦?
电话那头的周扬似乎有些迟疑:“秦总,您不是说要自己……”
“我让你去就去!”秦程愈不耐烦地打断他,“另外,把公司下午的会议提前到现在,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他没有再回头,拉开病房的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
整个世界,又安静了。
只剩下谭诗妤和婴儿床里,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随着他刚才的离开,一起被带走了。
……
秦程屿没有去公司。
他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
最后,车停在了一家他常去的,私密性极好的酒吧门口。
他要了一整瓶的威士忌,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自己嘴里灌。
辛辣的**,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
可这点疼,根本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的脑子里,全是谭诗妤那张冷冰冰的脸,和那句“带着孩子走”。
她要走。
她终究还是要走。
他以为,他们一起经历了孩子的生死,她对他,总该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
他以为,他放下所有的身段,去学着做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就能留住她。
原来全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酒,一杯杯地下肚。
秦程屿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他拿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相册。
里面,全都是他偷拍的谭诗妤。
有她高中时穿着校服,抱着书走在操场上的样子。
有她大学时在图书馆,皱着眉看书的样子。
还有他们结婚后,她睡着时,难得露出的,没有防备的样子。
他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他那么喜欢她,喜欢了那么多年。
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呢?
为什么,她就是要走呢?
酒精上头,一股委屈和不甘,冲垮了他最后一道理智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