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好,我轻一点。”
她的睫毛和嘴唇是一个弧度,叙珩看在眼里,总觉得伤口处似乎真的泛起了一阵疼痛,让他的肋骨充盈起酸涩的感觉。
没人这样和他说过话。
就算是在家里,父母对他也一直都是严肃而冷淡的口吻,这样温柔幼稚的语气,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世界中。
苏星澜给叙珩包扎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糖。
菠萝味,做成了猫猫头的模样。
“来,疼就舔舔吧。”她撕开包装,把糖递给叙珩。
叙珩的脸诡异地抽了一下:“我从不吃这种东西。”
啧,贵公子的毛病。
“那我吃。”苏星澜反手把糖塞到嘴里。
这是刚才她狂买黄金时,店员送的,在这种恐怖纯白的气氛下,一点甜甜滋味能驱散不少精神压力。
菠萝香一阵阵飘过来,叙珩看着苏星澜鼓鼓的脸颊,有些走神了。
如果塞别的东西进去,是不是也会这样?
“通讯器成了摆设,我们往旁边走走?”
苏星澜走到叙珩前面,他受伤了,还是她挡在前面比较好。
“嗯,慢点走。”
叙珩放出自己的异能在面前遮挡,鼻尖还萦绕着那股菠萝香,肩头似乎也残留着她的指尖划过的痕迹。
他垂下眼看着苏星澜前进的脚步,最后鬼使神差地狠狠吸了一口空气。
体内的某种躁动这才慢慢平息。
“太诡异了,没有污染,没有尽头,我们得走到什么时候去?”
苏星澜在前面摸索着,茫然一片的白填补了所有视线,眼睛开始充血,她只能用频繁的眨眼来缓解那种疲劳。
“换我吧。”叙珩放缓呼吸,“污染区域没有不可破除的地方,否则人类就不用活了。”
“一定有解决办法。”
苏星澜揉了揉眼睛,突然感觉面前的叙珩出现了一重虚影。
“叙珩?”她皱起眉头。
“嗯?”叙珩回过头,虚影更重了,他在她面前分裂成了好几个。
苏星澜眨了眨眼,突然感觉面前的画面扭曲了一瞬,随后,叙珩消失了。
纯白世界里一下只剩她一人。
一条裂缝在眼前出现,身形高挑的男人从中走出,斯文病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嗨,宝贝。”浅银的瞳孔仿佛吸收了一切的光,四周瞬间暗了下来。
男人俯身看向她:“别怕,我只是想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