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冷声道。
“宣。”
陆时舟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一抹兴味自凤眸深处一闪而过。
很快,一个穿着青灰色袍子的小太监低着头,碎步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奴才叩见陛下!叩见摄政王殿下!”
“何事?”陆星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小太监的身子抖了抖,把头埋得更低了。
“回陛下,太后娘娘有请,请陛下与摄政王殿下……一道往寿宁宫一叙。”
一道?
陆星临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那个女人又在搞什么鬼?
陆时舟则是轻轻挑了一下眉。
殿中几位老臣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这位慈圣皇太后,自仁圣皇太后薨逝后,除了敛财,可从未主动召见过任何朝臣,更别提是同时召见皇帝与摄政王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星临盯着那小太监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
“你先回去复命,只说朕与皇叔议完政事,便会过去。”
“喏。”
小太监如蒙大赦,磕了个头便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陆星临的视线,转向了陆时舟。
“皇叔,应当没意见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陆时舟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陛下有命,臣,自当遵从。”
政事议论到此为止。
陆星临挥了挥手,几位老臣躬身告退。
偌大的垂拱殿,只剩下叔侄二人。
“走吧,皇叔。”
陆星临从御座上站起身,率先迈步向殿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
沉默了许久,陆时舟忽然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
“陛下可知,太后娘娘召我二人同去,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陆星临的脚步微微一顿。
你问我,我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