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成色极好的汝窑茶盏,被她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
“许昭昭!你算什么东西!”
张太妃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可骂完之后,冷静下来的却是一阵更深切的寒意。
许昭昭最后那句话,又在她脑子里响了起来。
“请摄政王派人去问问你们的父兄……”
摄政王……
又是摄政王!
张太妃还是觉得,太后与摄政王有私!
这要是真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别说许昭昭那个贱人要被沉塘,就连摄政王陆时舟,连他扶持的那个小皇帝陆星临,全都要完蛋!
到那时……
她那个被废了腿的儿子是指望不上了。
可宫里不是还有更年幼的七皇子吗?
只要她能把七皇子抢到手里抚养,这天下,这后宫,将来还不是她说了算!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长,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吞没。
然而,下一刻,她又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
她想起了自己兄长前几日派人捎进宫里的话。
“告诉娘娘,安分守己,万万不可去招惹摄政王,更不可派人去查他的任何事!”
张太妃一想到她兄长那副前怕狼后怕虎的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大哥也是,胆小如鼠!”
满腔的野心与算计,就这样被一句话堵死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得她心口发慌。
……
午膳时分,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布好了菜。
张太妃却毫无胃口,只拿着象牙箸,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
她的大宫女采荷见状,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开了口。
“娘娘,有件事,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太妃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有屁就放。”
采荷被噎了一下,连忙躬身道,“是……是宫外传进来的消息。”
“说是昨日千灯节,有人在京中最有名的临江月,瞧见了摄政王殿下。”
张太妃的动作一顿。
采荷觑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殿下他……不是一个人。”
“他身边,还跟着一位女子。”
张太妃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采荷吓得一哆嗦,赶紧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都说……都说那女子虽然戴着面具,看不真切,但身段风姿,宛若天人!”